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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可闲闲地搜着电视,蚊子给下棋的两人端去切好的西瓜。
苏冶看了眼蚊子,温声道:“谢谢。”
蚊子笑了笑,习惯性地抱起一半西瓜,和肖可去了阳台。
两人坐在藤椅上,对着半个西瓜,各拿一把勺子挖着吃。
肖可随口道:“姨父很开心啊,难得棋逢对手。”
蚊子转头,看了看在客厅专心下棋的人,笑道:
“我爸已经很久没下棋了,多亏了苏冶。出院后,家里的氛围也越来越放松。”
肖可颇为欣慰地说:
“你那会住院,姨父也没什么心思。现在都好了,而且,多了一个很中意的女婿。”
蚊子低头不语,默默吃了勺西瓜。
肖可见状,打趣道:
“怎么,还不好意思了?”
“没有。”蚊子摇头。她不知这样的日子能持续多久……
“老实说,你们现在到底什么情况?”
蚊子停下了勺子,轻声道:“我也说不好……”
既不是情侣,也不像夫妻,稀里糊涂地走到了这步。
肖可老神在在地说:
“你主动一点呗,不先迈出那一步,怎么继续往前?”
说着挖了一大勺西瓜,畅快地吃下。
看着阳台上开得繁盛的花木,肖可突然说了句:
“夏天的时候,就会想要做些什么改变。”
蚊子闻言看向表姐,不知不觉,她和表姐已经度过了很多个夏天了,一起旅行、实习、立志减肥的夏天。
表姐眼里有柔光点点,映着花影。
蚊子点点头:“嗯!”
两人相视而笑,继续消灭西瓜。蚊子不宜吃太多,肖可解决了大部分西瓜。最后西瓜吃饱了,晚饭倒吃不下了。
又一日,吃过了中饭,方恒出去见棋友。
蚊子躺在床上,闲散地翻着一本《植物学通信》,当初因插画好看就买了。
这书是卢梭写给表妹及其女儿信的合集,简单科普了植物的知识。其实蚊子几乎忘了具体内容,记忆深刻的是卢梭描述植物时流露的热情,因所爱事物感到的愉悦溢于言表,那种愉悦也感染了她。
蚊子粗略地翻看,停在一处批注上:“卢梭认为了解植物不是记住它的名字,重要的是学会真正看清自己所见的东西。如果是看不见的东西,那要怎么看清呢?”
她停止了翻页,当时是怎么想到写下这话的,完全忘了。自嘲笑笑,把书放到一边。
天气依旧炎热,能听到蝉鸣叫的声音,不知疲倦,不知停歇。
困意袭来,不知不觉阖上眼。
夏天的雨来得又急又猛,上午还骄阳似火,到了下午就天色变幻,风驱云压。
阵阵惊雷响起,蚊子从睡梦中醒来,见到窗外天光晦暗,骤雨急降,落到屋檐上、窗子上,拍打出密集的雨声。
蚊子立刻从床上跳起来,把窗户关紧。
想到阳台上还晒着一双球鞋,急忙出了房间。
苏冶已经拿回了鞋子,正在关闭阳台的推拉门。
“你被雨淋了?”
“怎么不穿鞋?”
两人不约而同地开口。
蚊子看到苏冶肩部被雨淋湿,担心地看着他。
苏冶示意她快去穿鞋,蚊子这才发现,自己光着脚就跑出来。
她回房穿好拖鞋,想问苏冶要不要喝姜汤,刚推开隔壁房门,话还没出口,就惊住了,愣在原地。
苏冶正在穿短袖衬衫,还没扣衣扣,蚊子就闯了进来。
房间瞬时安静下来,蚊子猛地背过身去,心跳加速。她知道自己应该马上离开,可迟迟迈不出脚步。
下一刻,她转过身,窗外的雨声压不过她内心的声音。
苏冶眼里闪过一丝惊讶,只见蚊子一步步向自己走来。
到了他面前,反而泄了勇气,不由垂下头,轻不可闻地吐出五个字:
“我能看下吗?”
天外惊雷响起,苏冶目光深深地注视眼前人,沉声道:
“看着我,再说一次。”
蚊子闻言抬头,苏冶眼里的青黛浓云席卷而来,令她一时恍惚。努力平复乱如急雨的心跳,喃喃:
“我能看下吗,你的伤口?”
静默无边的目光交织中,蚊子伸出手碰到了苏冶的衬衫,微微地发抖,轻轻掀开衬衫下摆的一角。
苏冶眸中幽光愈深,那双小手泄露出些许犹豫和怯意,慢慢拉开他的衬衫,一点点向前,碰到他的伤痕时,蓦地缩了下手。
须臾间,试探着贴近,轻柔地描摹着伤痕的轮廓。指尖微凉,却点燃了一簇簇火苗,如果没有一场滂沱大雨,这火会蔓延成灾,灼烧彼此。
蚊子定定看着将近二十公分长的伤口,心惊不已。这与想象中的伤口不同,眼前的伤切切实实,是她带来的,而且会烙印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