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以陛下换虎符 作者:百里涂鸦
    满了蜘蛛网，几处楼阁晦暗阴森，宅邸派死气沉沉，像闹了鬼的凶宅，无人问津，连老丈身上都似乎发着尸臭。谁能想象这里曾经莺歌燕舞、金碧辉煌，路人经过时都会驻足赞扬歌颂。
    老丈引有鱼到了处凉亭，用衣袖给有鱼擦干净石凳石桌，礼貌道：“我去给先生沏壶茶。”
    片刻之后老丈回来，摸索茶杯给有鱼满上盏煮好的茶，递到有鱼侧边，看样子他的眼睛已经半瞎半明了。
    有鱼接过茶杯嗅了嗅，茶香淡雅，与景象完全不同，抹活活的花香迂回在杯口似有若无，杯盏也别致精美，与茶色相得益彰，时间竟有论道的雅趣。
    老丈道：“先生贵姓？”
    有鱼饮而尽，也不怕老丈笑话他不会喝茶。“郁…姓余，余的余，前些年跟封将军同起义，后来我身负重伤便还了乡。现在你个人住在这？”
    “落地生根，不走了。”老丈坐得笔直，本正经像个修道的人。“替封将军喂好这些鱼，等他回来。”
    有鱼不得不提醒他道：“诸侯正联手对付封将军，这次他怕是回不来了。你可知封将军在外闯了大祸？”
    老丈怔了怔，呼出封淡淼的名字像唤自己的孩子。“淡淼他极少闯祸，他第次闯祸是邀请太子欣去郊外打猎，迷失了七天，第二次闯祸是叛刑归黔，这是他第三次。他做事向来有分寸，如果他回不来了，我便等宸王来。”
    “噢？”果不虚此行，有鱼好奇道，“等他做什么。”
    “等他来，问他去不去研儿那里。”
    “段夫人？”有鱼知道，是封淡研，听封淡淼说她已改嫁段斗了。“何故要去见她。”
    老丈又露出笑容，道：“江南处有世外水乡，两百年来与世无争，邻里和睦，百姓友善。我们在那有座染坊，研儿持家，生意做得不错，日子辛苦倒也恬静，还生了个白白胖胖的小俊娃。”
    问东答西，有鱼重问：“何故要宸王去见她。”
    老丈并没有要回答的意思，只道：“封将军会跟宸王说的，如果将军来不及说，等宸王来，我亲自跟他说。”
    看来是要变通下了，有鱼道：“宸王就在鹿州，我正要去投他麾下，先生不如把这个秘密告诉我，我好转告宸王。”
    老丈欲言又止，本想请有鱼带他去见宸王，可想到宸王与诸侯在处块，怕诸侯见不得他这个封府旧人，只好道：“也好，还请先生替封家问问宸王愿不愿意搬去跟研儿他们块住，自家人互相有个照应。淡淼跟郦王打回鹿州后回来过几次，可再没提起此事，想是改变了主意。如果淡淼逃不过这此劫，我会跟宸王说的，告诉他淡淼曾经有过这想法。”
    有鱼怔住，忙问：“将军什么时候跟你说的。”
    “大概两年前天下午，他说他发现宸王还活着，第二天他就消失了，后来我才知道他去了北僚陪宸王。”
    “那你知道封将军他杀了齐王吗？”
    “鹿城传得沸沸扬扬，自然是知道的。”
    “他为什么要杀宸王的义弟？”
    “这岂是我能懂的，我相信将军有他的苦衷。”
    这时墙外由远而近传来了闹事的声音，车轮声交错，铁器声交叠，估摸有七八百人。有鱼恍恍惚惚听见——“砸了封狗的家宅，替齐王出口恶气！”“再拉十缸子油来，我要把封府烧得干干净净！”“别让我在里面逮住活人，我可不管他姓封还是姓常，律剐千刀！”
    定是诸侯派来抄家的士兵！老丈听见凶悍的撞门声，吓得只哆嗦。有鱼托住老丈的胳膊就往身上背，道：“这里留不住了，我们走。”
    “余先生！余先生放老夫下来！”老丈慌张中冷静了瞬，“研儿在江南沥城处唤作唐家庄的地方，先生快走，别让恶人发现了。”
    “您得了，搂紧了。”有鱼颠了颠老丈，走向面最近的墙，正准备翻出府去。只见大摞柴火从墙外扔进来，差点被砸个正着。
    老丈蹭开了有鱼：“先生莫管老夫了，再不逃就来不及了。”
    说时，随阵地动，整个大门被掀翻。伙人破门而入，沿路乱砍乱砸。
    有鱼叮嘱老丈道：“我来应付他们，你装聋作哑不要出声。”
    老丈不明就里，听从的点点头。
    有鱼重新坐到石凳上，若无其事地倒了杯茶，款款饮下，老丈在他身后垂头不语。只见带头闯进来的人是魏王，这下封府要惨了，魏王定会把他的气全撒到宅子上。
    “好巧，宸王也在这呢！”魏王看到有鱼，果然脸色大衰，还故作惊喜。
    众人见是有鱼，停下了莽撞的动作，面面相觑了会，才跟有鱼行礼。“参见宸王。”
    老丈听双腿发软，踉踉跄跄倒退了几步，跌坐在身后的长椅上。有鱼起身道：“魏王这是做什么，过于兴师动众了吧。”
    “无他，替齐王报仇而已。宸王好雅致，故地重游还喝起茶来了。”魏王走上凉亭，喝尽壶里的茶水，赞叹道：“好茶，若不是身在封府我都要以为这里是哪家有名的茶坊了。”他忽而走向老丈，话锋转，“茶还热着，你泡的？”
    有鱼：“丫头泡的，远远听见你们喊打喊杀，吓跑了。”
    魏王依旧盯着老丈：“你是谁？”
    “我的人，魏王可别打这主意。”
    “小王哪敢动宸王的人呀？不过我得郦王默许，特来抄这宅子，宸王怕触景伤情吧。喏，我腾出条道，宸王请吧。”
    众人纷纷往两边靠，开出条道通向大门。
    “好。”有鱼微微转头向老丈道，“我们走。”
    魏王见有鱼不动声色，着实被气了把，狠狠踹了脚石凳，疼得叫起来，看到池子里游鱼戏水，厌屋及乌道：“把这池塘填平了！条鱼都不能活！”
    有鱼走得不痛不痒，老丈却不行了，闻声立马调头跑了回去，跪在魏王跟前。“魏王行行好，放了这些鱼吧，我唤人把它们挪走成不成？”
    “你回来，别碍了魏王的事。”有鱼叫住老丈，哀求只会让魏王变本加厉。
    老丈冥顽不走，向魏王磕了几下响头。“求大王开恩！”
    魏王察觉异常，附下身有意问道：“这些鱼是你养的？”
    老丈战战兢兢，摇摇头。
    魏王：“那关你什么事？来人动手吧。”
    十几个大汉挑来了几十个箩筐的石灰，眼看就要往池塘里倒。老丈吓懵了，连忙道：“是…是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