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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仰起头,双手死死撑住地面以防身后的人将她再压下水,却听到身后那人冰沉沉地吐出几个字:“逆徒,还敢反抗?”
那冰凉的指尖稍微用了劲,锦瑟又被压人水中。
锦瑟绝望:刚穿过来,就要死了?
记忆伴随着翻腾的水花和似霜的语气一起涌入她的脑海。
时值天下动乱时分,江湖门派林立,势力纵横交错。而各门派惊艳绝伦之辈如过江之鲫,争尽世人的目光。
其中最令人忌惮的,莫不过魔教的教主白离,白离此人,年龄不大,却统领魔教千余人。他功法深不可测,性格阴晴不定,手段强横凌厉,那年衡山上,以一己之力逼退四大门派的掌门,一时间名声赫赫,无人敢惹。
世上唯一敢同白离作对的人,大概就是白锦瑟了吧。
白锦瑟是白离机缘巧合在魔教山脚下捡的弃婴,白离虽表面心狠手辣,处事霸道凌厉,但对她倒还算不错,捡了她回魔教,还教养了她十几年。白锦瑟十八岁那年,下山历练,遇到青云门的弟子徐云卿,徐云卿是正派子弟,白衣公子,翩翩举世无双,与她见过的魔教中人很是不同。
人们总是喜欢自己没有的东西,白锦瑟对徐云卿大抵就是这样。
正派与魔教势不两立,为了徐云卿,她不惜叛出魔教,白离怒不可遏,废了她半数修为就将她逐了出去。
离开了魔教的白锦瑟奔赴重重高山,找到了徐云卿。徐云卿念她无处可去,也将她留在身边。
本以为这样相依为伴,倒也算美满,可是那年云溪涧门派争斗,四大门派起了内乱,青云门被逼迫退至山脉深林里。且战且退到悬崖间的时候,生死存亡之刻,为了逃生,徐云卿一把将白锦瑟推入敌阵中拖时间,换了自己的命。
孤身只影,白锦瑟绝望地死在了冰冷的剑刃下——
入了三生河,过了奈何桥,才知道谁真心对自己好。
徐云卿拿她挡刀,再没往回看一眼,白离却不言不语,替她收了尸身安葬。
魔教山脚的孤坟前,白离替她洒了一杯酒,冷哼道:“逆徒,可曾后悔?”
——没有人回答他的问题,只有山风飘渺着拂过。
又被呼啦灌了一口水,胸腔闷疼难耐。凭着那股倔强的求生欲,寻了个短暂的间隙,锦瑟反手扣住石面,艰难地扭身,不待身后那人反应,就死死抱住他的腰身哭诉道:“师尊啊——”
她蓦地扑腾过来,白离只觉得玄色宽袖上被她沾染了片片水渍,他又惊又怒,一边推开她一边喝道:“逆徒,松手!”
松手又要被他按进水里了,锦瑟才不松呢。她穿来的时机太差,正逢白锦瑟死不要命地同白离说要脱离魔教,白离怒从心起,一把将她按入水中,呛了她个半死。
锦瑟紧紧地箍住白离的腰身,伏入他怀中嚎啕哭诉道:“师尊!锦瑟错了!锦瑟再也不说要离开您了!”
白离面色似雪如冰,琥珀色的眼眸寒意倾覆,他心惊:这逆徒力气怎么这么大了?他竟然扯不开她!
索性不推了,他指着锦瑟的鼻子痛骂道:“你也会知错?孤养你这么多年,你竟然敢同孤说要为了那个小白脸背弃师门?!”
锦瑟艰难认下罪状,眼眸含雾,如泣如诉地望着他冷冽的面容:“是我不知好歹!是我年少无知!是我口出狂言啊师尊!”
她不顾白离铁青的脸色,腾不出手,就蹭着白离的胸膛擦了擦脸上的眼泪,又幽幽地眨着眼眸痛哭道:“您念在我尚且年幼,给我一次悔过的机会吧!”
白离神色微闪,冷冷地垂眸瞥她:“呵,你口说无凭,孤为何要信你是真心悔过?”
锦瑟立马对天发誓:“师尊,我若是再对那什么徐云卿有念想,我就跟您姓!”
白离怔了怔,片刻,他脸上慢慢地、慢慢地浮起幽幽的阴沉,眼底冰冷似雪,眸色漆黑,他轻轻捏住锦瑟的下颌,气极反笑:“白锦瑟,你是不是忘了孤姓什么啊?”
锦瑟僵硬住,不,确切地说,是白锦瑟僵硬住。
她是白离在山脚下捡回来的弃婴,无名无姓,那时白离随口一提,说就让她叫白虎,听着霸气。魔教众人纷纷吐血,好说歹说才劝住了他,说一个女孩子如何能叫如此凶猛的名字?将来她长大了一定会记恨他的!白离脸上挂不住,冷冷地拂袖不再管了。魔教众人又从山脚的村中捉了个读书人来,文秀瘦弱的读书人在一众恶徒中瑟瑟发抖,为她取了个名字叫锦瑟。
旁边冷眼旁观的白离袖摆一挥,说名字还行,但还是要加个姓,就叫白锦瑟吧。
穿越轮回往事,总是会记忆混乱,丢失一些过往。锦瑟当然没忘白离姓什么,她是忘了自己姓什么……她本来就是跟他姓的!她居然还说若是再念着徐云卿就跟他姓!
锦瑟脸色煞白起来,在白离的轻抚下那玉润的脸庞不禁抖了一抖,心里凉凉。
突然,白离将冰凉的手掌移到她纤细的脖子上,冷笑道:“你果然还念着那小白脸!连理由都找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