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则笙看着他，一下子就笑了。只是笑过后，眼圈又红了，看着关子墨嘟哝着说道：“从来没有这么没脸过，被人赶出来的。”
    “好事，省得你怀念。”关子墨说道。
    “无论好坏，人生第一次的经历，都会怀念。”顾则笙轻声说道：“fc是我职业第一站。”
    “哦。”关子墨轻挑了下眉梢，点头说道：“确实。不过我很负责任的告诉你，当你在另一个企业工作超过半年后，你就会开始搞混fc与新公司的一些事情、就会开始想不起来fc一些同事的名字。”
    “人在职场，能记住的，往往比遗忘的要少得多。只是它现在是你全部的职业经历，你以为它会很重要而已。”
    “如果你来唯尔，我保证你不需要半年，一个月，就会开始遗忘了。”
    关子墨搂着顾则笙回到车里，一脸温柔的看着她：“如何？”
    “不去唯尔。”顾则笙摇头。
    “太让人失望了。”关子墨叹息着说道：“先好好休新年假期，工作的事情以后再说。”
    “好。”顾则笙点头。
    “过去的人、过去的事，都不值得多想。”关子墨见她眼底透着落寞，便凑过唇去在她唇间重重的吻了一下，帅气的脸上满透着狡黠：“不想看到你不开心，如果你一定要不开心……咱们回去运动运动，解解郁气。”
    “……”顾则笙睁大眼睛看着他，半晌才反应过来，立即伸手掐住他的脖子，尖叫着说道：“关子墨，你太恶心了。”
    “哈哈哈，乖，好好享受假期。”关子墨大笑，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后，发动车子往回开去。
    对于她离开fc，他当然是高兴的。
    谁会愿意自己的女朋友，与前任朝夕相处呢。
    *
    “我先准备晚上的食材，一会儿过来陪你看剧。”
    “晚上做芝士焗西兰花、 鸡肉派和酥皮浓汤，够不够？”
    “你这围裙我穿刚好，以前是顾予箫做饭吧？”
    “……”
    *
    换了家居服后在厨房忙碌的关子墨，让顾则笙想到他帮她换车胎的那个晚上：卷起衬衣袖子，露出结实而流畅的小臂线条。夜灯下的五官惊人的好看。
    在后来因为换胎弄脏了双手和衬衣，却让人不觉其狼狈、只觉一股出奇的性感。
    就和现在在厨房一样。穿着主妇围裙、清洗切菜，那么琐碎的事情，他却做得优雅从容。不见其市井气，浑身透着股优质男性的温柔气息。
    是一种能让人安心的气息。
    让人心里的烦燥与不安都平复下来，学着他的从容、让自己变得平静。
    *
    “关子墨。”顾则笙忍不住走过去，从背后抱住他。
    “怎么啦？”
    关子墨抽纸擦干了手后，转身抱住她，温声问道：
    “还是难过？”
    “那怎么办呢？”
    “不是，就是想抱抱你。”顾则笙摇头，将头窝在他的怀里，低低的叹了口气后，语气幽幽地说道：“有你在真好。”
    “当然好，陪吃陪喝陪聊陪玩陪睡的全......”
    “喂，你有没有一会儿正经的！”
    一听到关子墨说到“陪睡”，顾则笙的脸蓦的就红了，伸手捂住他的嘴，叫嚷着不许再说。
    却在凑近闻到他身上的香水味儿后，脸更红了。
    “什么时候换的香水？”
    “出门的时候我怎么没有闻到？”
    顾则笙红着脸，慌慌张张的问道。
    loewe（罗意威），又叫做事后清晨男香，有“缠绵之后，破晓之时”的说法，以檀香木和柏树为主的木质香调，清冽干净，闻起来有股慵懒的阳光味道，满足而回味着，那样甜蜜又激烈的时刻。
    原本顾则笙没有想这么多，但他平时常用的不是这款香型，突然换掉、还是在那样之后……她不免又多想几分。
    这个男人，真是太张扬了。
    “早上起床的时候就换了，你没闻出来？”关子墨哈哈一笑，点头说道：“我用的这款后调的柏树木香才出来，也难怪你早上没注意。”
    “以后不许……用这款香水。”顾则笙跺脚说道。
    “……好好好，你说不用就不用。”关子墨大笑，牵着她的手跑到楼上，拿了香水递给她：“我觉得前调的味道淡了些，吸引力不足。你试试看。”
    说着就将香水喷在她的身上，惹来她一阵抗议后，便又笑着喷在空中、窗帘上、柜子里、床上……
    “喂，你别发疯了。”顾则笙抱头躲着他，可整个空气里都弥洒着香水味道，怎么也躲不开。
    关子墨又打开窗子，让这清冽的香味儿散了出去，和着冬雪的冷意，让这柏木香前调的浓郁很快散去，只余中调的慵懒温柔，宣告着他们爱情的甜蜜进行时。
    *
    两人笑笑闹闹一下午，对于在公司发生的那些不愉快，顾则笙也暂时放下，只全心享受着与关子墨在一起的放松与快乐。
    一起做饭、一起看书、依偎着看剧，最后不知道是剧的情节影响、还是原本就无心看剧，两个人不知不觉间又拥吻在一起。
    温柔的、深入的、激烈的、疯狂的，从书房到卧室，在满是香氛的房间里，又是一个不眠之夜。或者，又是一个晚起的清晨，用loewe来结束夜、开启晨……
    *
    正式假期的前两天，顾则笙失业、关子墨公司提前放假，于是两个人有了大把的时间用来浪费。
    不，应该说有了大把的时间用来厮混。
    顾则笙工作以来，都没有过这么多时间。以前那怕是休假，也总是要先补回加班落下的睡眠、要惦着案子的进展、要关注推广的数据和效果，神经一直是紧绷的。
    第一次象现在这样，不用做事、还不用想事，而偏偏前阵子又没有加班，睡眠也充足得很。
    所以每天不是跟着关子墨学做点心、就是陪他一起去健身、又将这两年的热门电影全补了回来，除此之外，其它的时间都用来做某种消耗体力的运动了。
    这样算下来，两天的时间其实也忙得很。
    但到了正式休假这天、关子墨说要回公司处理点事情，顾则笙被安排得满满当当的生活，一下子就空了下来，她整个人突然感觉有点儿慌......
    爱情得意、事业失意，大约是因为她在爱情中失败过一次，对爱情便多懂了一些。所以事业，大约也要失败一次，才能真正的成长。
    冲动的顾则笙，就像充满侠气的我们，总是以对错公平去评判一件事情，而忘了这世界原本就没有绝对的对错和公平。
    但怎么说呢，每个人都有权利选择自己的处事方式，这也是关子墨不阻止她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