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至有一个七窍玲珑的心肝，察言观色就能洞晓问题。
    不着急追问，也不疾言厉色质问，缓缓地引导着陆江说话。
    “你在电话里说对方说过两次对方要谈合作内容，要是谈的话不会这么快就能回来。是不是合作泡汤了？”
    陆江的手无意识的摸着燕至的胳膊，听到这话顿了顿。
    “恩。”
    “我男朋友这么能干，不会是你的原因导致合同没谈下来。”
    燕至给陆江带了一个高帽。
    陆江笑出声。捏了下燕至的胳膊。
    “就会哄我开心。”
    “事实嘛，不这么优秀怎么会是我男朋友？”
    燕至这话把俩人都给夸了。
    陆江笑着用力搂了下燕至。
    “对的呢。”
    “怎么回事啊？”
    燕至坐起来，被子滑了下去，陆江赶紧跟着坐起来把被子给他拢了拢。
    燕至伸手拿过烟包，烟灰缸。
    今天破例可以在床上抽根烟。
    点了一根塞进陆江的嘴里。把枕头叠靠在一起，燕至靠着看着他。眼神温柔又包容。脉脉的看着他。
    “付军把这单生意抢了。”
    陆江本不想说的，怕燕至跟着操心。但是他真的很想和燕至一块骂人。才能缓解一下心里的憋闷。
    老毛子采购商属意他和高程了，已经说了有合作意向，但是付军横插一脚用了美人计，把伊万诺夫给睡了。这生意就飞了。
    “荣盛实业的老板？就是坚持让他的业务员告小蔡的那个老板？放你鸽子的那个人？”
    “就是他。”
    “你和他到底有什么仇啊？”
    “说起来话就长了，好几年前的事儿了。他有个老客户，因为荣盛实业的质量问题害的老客户损失一大笔钱。这老客户就不和荣盛实业做生意了，直接转到我这边来。这老客户等于荣盛实业四分之一的销售。损失不就很大吗？从那以后就恨上我了。后来零零碎碎的都是小摩擦。就小蔡和他业务员小陈的事儿，把这矛盾激化了。”
    “鸡毛蒜皮的小事儿他至于这么斤斤计较吗？”
    “他损我没文化，出身不好，江湖恶习，痞子匪气。我也不会饶了他呀，他越说我，我手下业务员抢生意越厉害。这不就更恨我了。”
    “心胸狭窄，下三滥的货。”
    燕至冷哼一声，鄙视的很。
    “这单生意丢了，我是生气。也怪我，他不会无缘无故的突然到白岭市，我没引起戒心调查他。酒会的时候我明明看到付军把女人介绍给伊万诺夫了，我就没有去阻止注意他。我疏忽大意了是我的错。丢了虽然很遗憾，但是这次去我收获也不小，拿了也有近十万吨的订单。我生气的，是出来的时候，他说你。这我忍不了了。他骂我黑道出身痞子匪气这些我没办法反驳，本来就是如此，他干嘛把家人卷进来？言语恶俗下流的侮辱你啊！”
    说起这事儿陆江气的拍床。
    “我见他一次打他一次！在我地盘我不打断他的腿！”
    “他说什么了？”
    燕至有些好奇，付军这破嘴放了什么味的屁。
    “我不说，我没脸复述。”
    陆江一甩头拒绝说那恶心人的话。
    “告诉我，我帮你骂他。”
    “不！把我气这样不够你再把你气的睡不着？我才不呢。”
    “肯定很难听，我男朋友虽然看起来凶，但是讲道理，不气急眼了不会动手的。”
    燕至不再执着到底骂了他什么，看陆江这脸色就大概明白了。
    “我饶不了他。”
    陆江咬着牙，眼冒凶光。付军别得意，有他跪地求饶的时候。
    “先是放你鸽子，他给脸不要拿捏你一把。鼓动小陈告小蔡，给你添麻烦让你姑姑担心。这又抢你生意，诋毁你男朋友。是不能放过他。你想怎么做？”
    燕至笑眯眯的，不急不缓的追问着陆江。
    陆江没看到燕至藏在眼底深处的怒意，说起报复付军，陆江有自己的想法。
    脸上一亮，熄灭了烟凑得燕至更近一些。
    “唐城市是全国钢材大市，全世界钢材销售第一是咋们国家，第二就是咱们省，第三就是唐城市，你就能知道唐城市是多大的重工业城市了吧。紧挨着京，污染问题一直非常严重。治理污染是这些年来的重中之重。唐城市早就开始了限产。限产减少污染啊。”
    第六十章 需要一个帮手
    “怎么限产呢，从源头抓。控制钢材原料，没有原料，唐城市大大小小的钢材生产厂全部停产。但是为了经济，还不能一刀切。怎么办呢，控制原料的发放啊。”
    陆江这话燕至听的稀里煳涂的，大概的意思就是，控制着米，没有米下锅，就不会有浪费粮食这么一说？大概是这个意思。
    燕至对他抬下巴，示意他继续说。
    “利隆集团就把握着唐城市近九成的原料。”
    “利隆集团？就是你托的给你和付军打和的那个利隆集团老板？”
    “对。就是这家公司。付军把利隆集团的老板也给得罪了。我准备去找利隆集团老板，掐住原料，不卖给付军。付军没原料他怎么生产？没产量他怎么完成订单？完不成订单他就赔违约金去吧。”
    “这办法不错！值得试试。”
    “但是有一个问题，付军虽然得罪了利隆集团，但是他要买原料的话，利隆集团可以提高一些价码，但还是会卖给付军的。毕竟钢材价格一天三变，价格波动很大，利隆集团也不可能把原料都压在手里不出手，他怕赔钱的。”
    “这么一来，只有买空原料，让付军没有地方去买。”
    让付军无米下炊，焦头烂额，不就行啦？
    “傻媳妇儿啊，说得轻巧，哪那么简单的呀！”
    陆江刮了一下燕至的鼻子，嘲笑着燕至，真是庄稼佬不认识电话拿起来就说呀。
    “唐城市不算小企业，小企业基本上都关停了，就是我这种规模的生产工厂都有二十几家，那种集团也有十几家，原料需求量非常大，每天早上八点，都去利隆集团的销售总部去购买原料。一天买进几百万上千万的原料都很正常。要是一口气买空利隆集团提供的全部原料，咱们两口子把家底儿都算上，房子车子店铺都压上，工厂也算进去，三个我，不一定能买下一天的原料总价。但是一天不够啊，怎么着也要一个月。你老公我开一个银行估计都不够。”
    燕至鄙视的瞟他一眼。
    “你把原料一口气都买下来别的公司也会记恨你的呀。市场这么大，需求这么多，原料就是一块蛋糕，每个公司都有固定的份额。你把付军那份吃下来，付军就没有东西可吃，这不就行了吗？”
    “但是我要坚持一个月的话，资金还是很大。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