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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绳子收起,余光瞥见到角落里的小包袱。
他打开一看,是双……另类的鞋子?他想起来了,那日在锦绣布庄柯缓缓穿着双淡紫色的,还大言不惭的的说是京都最畅销,信口雌黄的本事无人能敌。
他观察鞋子半晌,这鞋明显不是她的大小,难道是给他准备的?想及此处,谢与棠检查起厚实的鞋底。
果不其然,鞋内的尖锐的硬物触手可及,想必也是她的后手。
她今日的连环计的确让他刮目相看,第一次下药是在合卺酒中,喝酒时他虽故意换了杯子,可拿到手的还是混入蒙汗药的酒器。第二次则在菜中,她一同进餐也无异样,再说蜡烛这第三手,法子拙劣了些,却最奏效,蜡烛中的迷烟要比那几包迷药好多了。
而鱼薊草药丸这一手……
谢与棠抚上自己的唇瓣,眉头紧锁。
实在无甚可说。
若不是她方才那番话,他几乎就要信了这丫头往日那番续命的鬼话,甚至对她……
可她似乎一直都知道他的身世,甚至连鲜有人知的生辰八字都了如指掌。可若说她是敌人派来的,那那句“你去报仇争权,我过我的逍遥日子,我们永生不见”又是何意?
好一个一别两宽、永生不见!
他实在看不透柯缓缓,不论如何,这句话都让他怒火中烧,比她骗他更甚,现在恨不得将她活活掐死。
“咚——”
房顶突然传来一声细微的响动,打断了谢与棠的思路,他正愁无处宣泄,提剑而出。对面来了四人,立于院中,谢与棠往日还会问问来处,此时他只想将这些人立刻斩于剑下。
一撇圆月透着血色,院内刀剑碰撞,不过一盏茶的功夫,又只余虫鸣。
院外守着的小厮跟边上的人打趣儿道:“今夜这是第几波了?想那魏公子身手极佳,都斗了一夜了,这波人这么快就没了动静。”
“第七波了,想咱七爷养的能是孬种麽。”
小厮咧嘴笑道:“那必须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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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更已过,谢与棠独坐屋内,心事悠悠。
冷静下来,所有的问题重归一点,她到底是谁?
探子?
不会,她藏心事的本事着实太差劲。
尤其是今天,几乎是把所有计划都写在脸上了。明明是她一首策划的逼婚,到头来还要他推波助澜才敢走到最后。
刺客?
不是,他已试过,她毫无内力痕迹。光凭美人计,她的本事还差远了。
忽地,谢与棠听榻上那人已打起了轻鼾,白藕似的小腿露在外面一截,都闻过迷香了,还这么不老实,睡姿和上次比简直过无不及。
他轻嗤一声,心道来日方长,总有一百个法子让她招认。
想及此处,酒气有些上头,忙了一日的确乏了,起身吹灭了灯。
屋外蝉鸣此起彼伏,闷燥了谁的夏日夜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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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一早,谢与棠正在院内练剑,忽闻屋内“啊啊啊!!”的一声长啸,他面色俊冷,将手中的剑扔给德荣,往屋内走去。
德荣见状头皮发麻,想他昨夜走时二人你侬我侬,两两相好麽,怎得一夜间如同仇人。
谢与棠刚绕过屏风,看五花大绑的柯缓缓正坐在榻上狂躁的挣扎着。
“你、你这个禽兽!”柯缓缓劈头盖脸骂道。
谢与棠面色严肃,视线扫过榻上,匆匆将头别过去。
一滩血迹,印在褥子上。
柯缓缓早晨昏沉醒来,口干舌燥,屁股还有些疼,完全想不起来昨夜发生了什么,却见自己被捆,又穿着里衣孤零零的躺在床上,身边还有睡过的痕迹。
最重要的是,自己身下这滩干涸的血迹是怎么回事?
若不是谢与棠昨夜趁她醉酒行了禽兽之事还能是什么?她……就这么把自己给搭进去了!
柯缓缓见祸首不敢看她,明明就是心虚的模样,气的她不打一出来,含着泪怒声骂去。
守在门外的德荣听了个七七八八干着急,匆忙去找七爷,他最是聪明,肯定有办法解决这些事!
谢与棠沉声道:“我昨夜并未碰你,早晨我起身时还不见这血迹,莫不是你自己弄出来的……”
“你个敢做不敢当的王八蛋,你等我松绑了跟你拼命!”
谢与棠冷笑道:“我敢做不敢当?柯缓缓,往日是我轻看了你,昨夜后,我定对你万般上心,且看你如何跟我拼命,还有什么花招,通通使出来!我一并接下!”
话毕,他拂袖而去,任凭屋里的人如何叫骂。
少时,匆忙跑来的戚麒与德荣正巧遇上出院的谢与棠。
戚麒见他深色不佳,问道:“七哥,你和嫂嫂怎么一早就开始吵架,听说说嫂嫂还动了大怒。”
谢与棠冷睨厉声道:“她不过是个贫贱百姓,又如何能做你的嫂嫂,当初娶她大办婚礼不就是为了引宫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