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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个地方得到消息。
一时之间,诺大的都城仿佛只差一个契机,争斗随时撕开在表面。
没有了熟悉的人,寒羽渐渐不愿意出门,搬去郊外的山庄独居,偶尔喊几个幼时同窗爬山、垂钓。
除了夜晚偶尔的光怪陆离梦境,日子到是清闲。
第28章 玉兰
一年后。
“这里怎么到处都是水……”
凌君决骑在马背上,马匹同主人心意相通,跟着焦躁的低声嘶鸣原地跺步。
“嚷嚷什么。”一旁的凌君兴扫了他一眼,和他极为相似的脸是完全不一样的气质:“没人让你跟来。”
“没和和你说话,闭嘴。”凌君决恼怒瞪过去。
“随便你。”凌君兴不想理会他。
凌君决同样也不愿意搭理他,眼神瞥过满是水汽的地面,周围都是脏乱无序的丛林,厌恶的皱起眉。
他高抬着下巴,喊了个人过来给他垫脚,像踩在地上一样,把人当垫背。
凌君兴随意扫了一眼,皱了皱眉却没管他,别过头继续看地图。
不多时,有人飞快从丛林里跑出来:“三殿下四殿下,找到路了。”
“知道了知道了,还不快给我带路。”凌君决牵着马,马匹被来人惊了下,垫脚的人身形晃了晃,凌君决扫兴的踢开他,就着冲力起身上马。
“在外注意点。”凌君兴路过他身边,不咸不淡说了句。
凌君决满不在乎:“一个奴才而已,三哥你就是大惊小怪。”
他说完,策马飞快略过。
他们此行本是秘密行动,凌君兴并不想凌君决掺和进来,但现在也没办法了,只能让人跟着,还要注意他的安危,不然母后那里难以交代。
凌君兴皱着眉看他几下消失在眼前,扬鞭跟上,“还不快跟上去,要是四皇子出了事唯你们是问。”
“是。”
五日前,他们收到消息,凌君渡将会出现和寒羽在前方一座名叫虞乡镇的小镇见面,商讨要事。
在一些有自己消息渠道的人看来,寒羽显然就是凌君寒凌君渡手下军师一样的存在。
而此次,时隔一年两人的正式见面,肯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凌君兴也这么觉得。
虽然凌君渡看着与世无争,但皇子们显然不太相信,尤其是他入军队之后飞快上涨的军功和职位,显得格外刺眼。
兵权,对夺嫡有利。
但他们早早就和人结仇,拉拢不成,那就只有斩草除根。
可他们却因为连绵的阴雨天在山林中迷路,凌君兴对此都不由生出点对寒羽凌君渡两人的怨怼,何处不选偏就选这个满是水的小镇,着实恼人。
找到路之后,他们很快走出山林,向远处望去,就是一片伫立在溪流之中的小镇。
“这里到处都是水,我不想去了。给我几个人,我要回去了,烦死了。”凌君决见此,一阵嘟囔。
“好好呆着,那里也不许去。”刚从潮湿难忍的山林走出,凌君兴难免带上些气。
“你!”凌君决瞪着眼,踢了一脚身边牵着马的侍从出气,完了还不出气,又踢了一脚。“恶心玩意,给我滚远点。”
侍从不敢不应,喏喏走开。
这边的闹剧没人敢管。
凌君兴听完探路的人的话,稍一思忱,下令:“稍作整顿,等探子回来再进镇子。”
虞乡镇四面环水,小楼垂吊河边,风景依然,寒羽喜欢这样的气候。
待在京城太久,寒羽从同窗那知道这里风景不错之后,略一收拾,便打算在这里住上一阵子。
最近镇上在准备几日后的雨神节,街上来来往往都是人头,寒羽护着提篮,时不时被人撞一下。
被人群夹击四处走,寒羽苦中作乐的想,这还挺像在大海里碰到一群疯狂的沙丁鱼群,一不小心,都是慌张的鱼撞上来。
寒羽抿唇笑了笑,脸上面纱随人群忽左忽右飘着。
忽然,人群似乎被什么惊动了,疯狂跑向西侧街道,寒羽猝不及防被撞了下。
糟了,寒羽急忙紧攥提篮,这可是好不容易抢到的糕点,不能掉!
一阵天旋地转,寒羽吓得闭上眼睛,但手还是紧紧护着提篮。
忽然,一声轻笑在耳畔响起。
凌君渡飞快把他从人群里提溜出来,轻功一点跳上一边的茶楼二楼厢房,笑道:“怎么还是这么护食,也不怕摔了。”
熟悉的声音让寒羽身形一滞,抬起头直愣愣看向来人。
看到他脸上不像从前那样白皙,寒羽话先过脑子,下意识说出口:“嘟嘟,你变黑了。”
凌君渡脚尖一歪,两人差点要掉下去。
等站稳后,凌君渡好笑的看着寒羽:“哥哥,这么久没见了,你第一句就要说这句话吗,太让我伤心了。”
寒羽低下头,神情很不自然,语气干巴巴:“那,好久不见?”
凌君渡:“……算了,哥哥怎么来了这里,是来游玩的吗。”
一年后的他,历经战场杀敌,身上带上了些煞气,黑色衣衫更是加强了这种气势,人群中第一眼注意到的肯定会是他。
曾经熟悉的少年感褪去,变得成熟,也变得更好看了。
寒羽胸腔咚咚咚的响,一下一下的乱跳,也不知道在乱窜个什么劲头,他一时间不知道怎么面对这个样子的凌君渡,呐呐开口:“是、是吧。”
凌君渡一只手从寒羽手里把提篮放到桌上,一只手自然的抱紧他。
炽热的温度隔着衣裳传递过来,寒羽挣扎着要出来,肩膀却被一个脑袋轻轻靠住,熟悉的动作让寒羽下意识放松身体,让他不至于靠得太难受。
松完才意识到不对劲,想挣开,但凌君渡已经顺势抱紧他,头发略过他的下巴掀起淡淡的痒意,寒羽听见他说:“一年了,哥哥,我好想你啊。”
在寒羽面前,他的情绪向来从不遮掩,寒羽也早就习惯了他这样,却还是在这样的一声呢喃中软下心来。
算了,抱就抱了吧,儿子抱爸爸天经地义。再怎么说,他也是自己养了十年的幼崽。
寒羽抬起手揉揉他的脑袋,顺势再拍拍后背,哄小孩一样的声调:“哎,乖儿子,爸爸也想你。”
凌君渡正酝酿感情,顿时什么都萎了满脑子只有那声乖儿子,他咬牙切齿:“……哥哥!”
寒羽装没听到,“哎哎,我在呢,怎么了。”
“哥哥说呢。”
寒羽摇头,神色无辜极了:“我不知道哇。”
“……”
凌君渡那他没办法,咬牙切齿的看了一眼,终是不忍心难得相处的时间被浪费,乖顺的坐在一旁,对寒羽嘘寒问暖。
谁都没有提一年前那个意味不明的吻。
他们相处还是没发生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