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了异常。
    他面色苍白，因失血而眩晕，嘴角却始终带笑，直到几个人冲来。
    那是不甘于寻死的另一派村民，他们被困在领域中，匆忙赶来，却看到自己的亲朋好友全都躺在地上，唯一站立的是外来者，上涌的怒火与不甘让他们失去理智，向顾茶发出了攻击。
    顾茶是分析异能者，本就缺乏战斗力，他又虚弱到连视线都模糊不清。
    不知多少道攻击没入体内，顾茶恍惚间感受不到痛，只是踉跄了一下便无力栽倒。
    攻击者们这才看到青年手臂上遍布伤痕，他们陡然意识到，对方是在救人，偏激的青年们面色煞白慌忙停手，却已经太迟了。
    顾茶伤得太重，即使他们跪倒认错，即使祈求神灵，都无法挽回了。
    顾茶的伤已经无药可救。
    青年们将顾茶搬到祠堂中，手足无措，突然听到不远处传来声响。
    所有人循声看去，看到高大的猴面包树挺立生长，撕裂了村民设下的领域。
    顾茶恍惚的眼神动了动，他清醒了些，看着猴面包树勾起嘴角。
    洛饮冰退出了顾茶的大脑，合了合眼眸，问道：“为什么不告诉我发生了什么？”
    顾茶看着洛饮冰，他艰难地喘息，血沫涌出嘴角，留下了一抹猩红。
    顾茶轻声道：“因为在我心里，看到康萃杀人的那天，我就已经死了。”
    能用这具身躯再做些事救些人，哪怕要付出生命的代价，也是值得的，也是赎罪。
    顾茶不确定会发生什么，他们随时可能同所有村民对立，他愿意用自己的命冒险，却不敢带着洛饮冰他们一起。
    所以他深夜离去，孤身来此。
    顾茶看着洛饮冰，请求道：“别怪他们。”
    洛饮冰回头，看向顾茶所说的他们，那些偏激地出手伤人的村民，他们现在正跪倒在祠堂外，满脸祈求奇迹能降临的神情。
    洛饮冰敛眸，眸中闪过冷色，却点了点头，他听到顾茶道：“他们背负我的命，那我就要求他们，不到最后一刻，不能轻易赴死。”
    顾茶看着洛饮冰，浅浅笑道：“等我死后，别浪费我的血。”
    洛饮冰凝望顾茶，那青年无力躺倒，浑身伤痕狼狈不堪。
    曦光洒向万物，为顾茶苍白的面容镀上一层淡金，他用最后的力气看着洛饮冰，很轻，很轻地笑了一下，青年生着张娃娃脸，平日里眉眼弯弯，看上去像个未成年，此刻却如同沐浴在圣光中，面上是悲悯的神性。
    顾茶苍白的嘴唇翘起，嘴角荡着梨涡，他眼眸微弯，漾着一眼睛的光，干干净净地笑。
    顾茶最后道：“即使我只是飞蛾，扑进火中的时候，也会发光的。”
    ……
    他带着笑意合上眼眸，停止呼吸，胸膛也不再起伏。
    洛饮冰看着青年淡淡的笑颜，良久沉默，终于起身。
    “不，”洛饮冰低声道：
    “你不是飞蛾，你本就是光。”
    作者有话要说：　　顾小茶下线了。
    第64章
    洛饮冰回头, 他看向跪倒的青年们，看到那些人满脸追悔莫及，眼中含泪。
    他微抬嘴角, 淡而讽刺地笑了笑, 然后将视线落在一地昏迷的村民身上。
    脑域异能开启，他将意识同时侵入所有村民的大脑，但末世以来第一次的, 他在思维入侵时遭到了抵抗。
    洛饮冰垂落眼睫, 他并不强攻，只是对那些迷茫的意识道：“醒来。”
    洛饮冰收回意识，看到昏迷的人群不安地动了动, 眼皮轻颤，缓缓苏醒。
    村长薛志存茫然道：“我们这是，怎么了？”
    洛饮冰道：“顾茶发现了你们的计划，用自己的命换来你们活下去。”
    薛志存怔了怔, 娃娃脸青年的面庞自他脑中闪过, 顾茶总是眉眼弯弯，很讨人喜欢, 他对那青年印象很好。
    现在却得知, 对方为了救自己死了。
    薛志存眼中的茫然变成沉痛, 他道：“这是何苦啊，我们这些人，没必要再拯救了啊！”
    即使救了他们这一次，之后怎么办，他们只要活着，就不停地需要血液，并且需求的量越来越庞大, 总有一天，他们可能为了自己的安全而去杀人。
    薛志存不想看到那样的场景发生。
    洛饮冰道：“顾茶说，他希望你们能背负着他的命活下去，不到最后一刻不要赴死。”
    薛志存面色苦了苦，他悠然长叹，为顾茶的命不值，也为自己和村民的处境悲哀。
    寒风掠过衣角，落叶翻飞落下，气氛一时有些萧瑟，突然之间，一个村民一跃而起，他面色变得灰白，瞳孔浑浊，带着血丝的眼睛染上疯狂。
    他距离异变只剩下一步之遥！
    所有村民的目光落向洛饮冰，这是在场唯一的幸存者，只有他的血液可以救这村民。
    在他们的视线中，洛饮冰却只是站着，没有任何动作。
    越来越疯狂的村民粗喘着咆哮，他跃起扑向一旁另一村民，女孩惊叫着倒在地上，慌乱中甚至想不起用异能阻挡。
    无数村民抬手，几乎丢出异能，却突然看到失控癫狂的村民渐渐平静，他僵立原地，过了很久，眼眸中猩红的血丝消退。
    村民们怔怔地看着眼前这一幕，随后一齐扭头看向洛饮冰。
    薛志存惊骇问道：“这是您，您做的？”
    洛饮冰同所有村民对视，他面色沉静，缓缓地点了点头。
    方才那一瞬，他看似没有动，其实已经开启异能，他以脑域异能强行攻克村民的防御，在酿成惨剧之前，控制了对方的动作，然后唤醒了村民自己的意识。
    同丧尸不同，异化的村民的意识仍存在，只是被一团血色缠绕着，让他们失去理智变得疯狂，洛饮冰镇压了那抹血色，村民的意识便能掌控身体。
    疯狂的村民呆呆地看了看自己的双手，他方才几乎难以自控地杀人，现在却完全找不到那种疯狂，他重重地舒了一口气，看向洛饮冰的眼中满是感激。
    他大声道：“感谢您帮助我恢复！”
    他面色真挚诚恳，眼含泪水，其余村民见他不止停下，甚至连神智都完全恢复，都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色。
    震惊过后就是期盼，他们看向洛饮冰，眼中满是希望的光。
    洛饮冰看着他们，问道：“你们信我吗？”
    村民们沉默了一瞬，他们看看洛饮冰，再看看刚恢复正常的那位村民，或许因为在黑暗中行走过太久，他们不想放过任何机会。
    所有人齐声道：“信！”
    洛饮冰道：“那就别抗拒，接纳我的意识。”
    村民们愣了愣，他们不懂什么叫接纳他的意识，却看到洛饮冰无意解释，已经阖眸，他们对视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