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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姑娘带着酒香的气息扑在脸颊上,谢衍觉得好像怎么都闻不够似的。
他缓缓靠近,伸手将挂在她唇角边的一缕青丝拂到一边,在她一片惊慌的神色里,咬了上去。
菊花酿的味道不错,谢衍暗自想着。
他还记得重阳节的时候,苏怜说要给他酿一坛子尝尝,到时候让他亲自从树下挖出来,开坛启封。
谢衍本来以为自己可以尝到新酒的第一口,却没想到苏怜自己倒是先喝上了。
不过,如此这般地尝也不错。
他细细地品着香软小口里的酒味,只觉得越来越醉人,竟是一时之间停不住。
许是因为喝了酒的缘故,苏怜觉得今日她好像没有昨日那般怕了。
原来抵在谢衍胸膛上的小手,逐渐放松,慢慢搭在了他的肩膀上,颤颤巍巍地揪着他的领口。
感觉心口里的气息渐渐稀薄,苏怜呼吸不畅,忍不住用手拍着他的肩膀,脑袋不自主地往后仰。
谢衍发觉齿间的温软溜走,抬眸一看,只见苏怜正小口地喘着气,茫然无助地向后躲着。
细颈弯弯,青丝洒在身后,摇晃一片。
他看着那片细白纤弱的颈子,心里一紧,张口就咬了下去。
似是惩罚她一躲再躲。
忽地感觉到脖颈间一片温热,还带着细细的痒,苏怜轻呼出声,却突然想起自己今日忙忙碌碌,怕是出了不少汗,连忙扯着谢衍的鬓发,将他的头推开。
小声地说道,“我…我今日晌午出了汗,还未洗澡…”
谢衍失笑,心里暗自想着,他怎么没觉着有汗味,反而是一片淡淡花香,撩人心怀。
不过她想去洗,便让她去吧。
他挑了挑眉,沉声唤来胡全取了两套衣裙并上块柔软的缎巾,放在浴房的矮凳上。
苏怜忪怔,她本来想的是回到自己院子里拿热水冲冲便好,却未曾想谢衍竟然让她在此处沐浴。
她小脸胀得通红,刚想要搪塞几句再溜之大吉,却忽地想到之前院子里的小厮们咬耳朵,说侯爷正院里有一处琉璃砖砌的池子,十尺多宽,一打眼儿看上去亮堂堂的,富丽极了。
苏怜还未曾见过富贵人家沐浴的池子是何种样子,她今日酒劲儿上来,竟是胆子大到想去瞧一瞧。
她又原地踌躇了一会儿,最后咬着唇,卷起矮凳上的衣衫,低着头一路小跑进去。
谢衍看着她慌里慌张的背影,眼底幽暗更甚,似乎隔着那扇屏风,他都能瞧见里面窈窕的背影,纤纤素手拂着湿润的一头青丝。
喉结微动了动,他伸手给自己斟了一杯菊花酿。
拾起酒盅一饮而尽。
入口香甜,清新甘醇。
不过,却是没有她口中的好喝。
谢衍压下心底烦躁的火,扯了扯领口,正准备开开窗子通气时,却听见门外传来急切杂乱的脚步声。
他踱步走出去,发现是谢七舟低着头跪在门外,他额角上带着血迹,衣裳也破了口子,神色极其凝重。
谢衍心里已有猜想,怕是七舟没有捉到谢九川。
当时一片混乱,来不及加派人手,只能是谢七舟一人先独自跟上,其余的人在陆陆续续地包抄前后。
却未曾想不出两日,谢九川就金蝉脱壳般地逃脱了包围。
谢衍微微颔首,示意谢七舟将具体情状一五一十地禀告。
谢七舟连着跑了一天马,嗓子干哑到差点说不出话,但他还是强忍着疼痛道,“禀侯爷,当时我们顺着东城门一路追踪小九…谢九川,本来是已经将他围困住,却未曾想突然来了队人马,将他救走了。”
“属下办事不利,还望侯爷责罚。”
谢衍紧紧蹙着眉头,心里怒气翻涌。
其实他早就猜测,若是谢九川不站在他这一边,那他必定有所依附。
李徽明?还是镇国公府的谢家?
谢衍脑海里只有这两个猜测。
若是谢家还好,他与叔伯之间的嫌隙约莫也就是些利益划分,奏折里针锋相对几句就罢了。
若是李徽明 …
怕就会是些你死我活的大事。
谢衍闭了闭眼,思忖良久,最后挥了挥手,示意谢七舟退下。
他还需要些时间来仔细设计一番,到底该用些什么诱饵,为谢九川设下圈套。
但谢七舟听到谢衍的命令后却未走,而是从怀中掏出个木盒,双手呈上来。
“侯爷,这些是那天夜里,我从地上拾起的谢九川遗落的物品,兴许会有用。”
谢衍凝着神色结果那个红木匣子,伸手打开,发现里面是一支羽箭。
与他肩上的那支一样,应该是不小心射空的一支。
还有一块碎裂的靛蓝色的布口袋,带着淡黄色的络子和青玉圆珠。
应该是个荷包?
谢衍伸出食指挑起那块布,随便翻了个面,便瞧见深蓝色的布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