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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和她有相似的人生。继续和她纠缠下去,也只会成为她的负担。她在雪山上,他是山下的污泥。
夏郁,我听不懂什么数论几何,也不明白什么叫受力面积,我这样的人,一辈子就是社会底层的垃圾,你忘了我吧。
夏郁,你说你不喜欢你们班长,可我却看得出他喜欢你。那天你们搬书时他的笑容,和刚刚你离开时他看你的眼神,和你看我的时候你一样,或许,也和我看你时一样。也许你最终也不会喜欢他,可和他这样的人在一起,才是你最好的结局。
夏郁,我知道你今天想和我说什么,本来,那也是我想对你说的。可我宁愿把你堵回去让这些话永远在心里藏着,有些事,是不是没有挑明就可以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
如果我们最终还是要互相嫌弃,不如一开始就体面的离开。我比你大两岁,这个坏人,我来当。
再见,小玫瑰。
☆、幻·桃之夭夭
陈飒甩下冷冰冰的一段话后彻底的在夏郁的生活中消失了。一连好几天,夏郁都生活在一种巨大的混乱和不真实感中。内心的某处塌掉了,却没有任何东西来弥补,它只能不断的崩坏,不断的破碎,有时候她抬起头看着挂着老旧电扇的天花板,会有点微微的怀疑,那真的是阻隔楼层的一层钢筋水泥吗?如果在像炮弹发射一样直冲上去,会撞得头破血流,还是穿过这层铁板站到天台上呢?
真奇怪,明明只是生活中缺少了一个本来就不常见面的人而已,为什么整个世界都变得不真实了?和他相遇的那个灿烂秋日,和他约定的那个萧瑟冬天,和他告别的那个明媚春季,都仿佛一个盛大的幻觉。现在夏天到了,稀薄的蝉鸣和树木浓烈的香气都在提醒她这个季节强烈的存在感,但她却固执得拖在春天不肯前进,她不愿意接受他的离开,不愿意看到海水退潮后海底那□□裸的真实的陆地,就像她看到树木深重的阴影,总会想起冬天看电影时捧在手心的芝麻糊和那时内心暗含的描摹和期待。
如果那是幻觉,为什么不让我一直沉湎其中呢?我宁愿一直不醒来。偶尔地,她会产生一点类似的悲哀想法,这些想法让她吓了一跳。
她想不明白,或许她内心的某处一直拒绝想明白这些问题,所以她只得日复一日的昏睡,把侧脸在桌子上压出印章似的红痕。光线像翅膀一样抚摸过她的脸,变换出灿烂或稀薄的色彩。
偶尔她会被老师叫起来回答问题,大多数时候老师也懒得管她,任由她桌子上的试卷越堆越厚。已经是五月份了,进入最后阶段的一中的所有高三学生和老师没有疯狂冲刺的觉悟,或者说漫长的一轮二轮三轮复习已经消耗掉了他们所有力气,他们抱着“现在成绩已经定型了再努力也没什么用”的侥幸心理,任由自己被绵长燥热的夏日催得惫懒起来。可是这一个月和刚上高三的那一个月又有什么不同呢?难不成时间还会因为阶段的不同而变长变短吗?那个时候的大家都头悬梁锥刺股卯足了劲,恨不得上厕所的功夫也用来背书,现在反倒奢侈得浪费起时间了,写作业时越来越久越来越频繁的停顿,以及越来越漫长的午睡。
教室现在有点像以前爷爷奶奶家八仙桌上的那个塑料罩子,所有的学生和老师是这罩子里老老实实躺着的菜,想到这儿,她有时会把头埋在袖子里,轻轻笑出声来。
又一个完整睡过去的早自修,铃声一响,她听到了周围成排倒下的声音。她知道这样困倦混沌的早晨,即使口水飞扬的读上半个小时也记不了多少东西,只不过在进行着“我很努力”的自我催眠和徒劳的浪费睡觉时间罢了。太阳一点一点升起来了,阳光照在眼皮上有淡淡的血红,夏郁换了个方向,好睡得更安稳一点。耳边传来孙成伟小声的询问,听声音应该是朝向王婷婷的方向:“她怎么还在睡啊,都好几天了,趴在桌子上一动不动。”夏郁想象了一下王婷婷耸肩的姿态。“不知道啊,而且,她也不是不动的,偶尔还会起来收一下试卷什么的,你们没看见。”
“人家已经稳了呗,拿到了20分的降分,还学什么啊,老师都不管她了。”这是孙成伟的同桌酸不溜秋的声音。夏郁不想理会,固执的闭着眼睛不动弹。
“你酸啥啊你,她去年寒暑假牺牲假期去培训的时候你不还说他们这纯属浪费时间的吗,现在看到成果了又开始眼红。种瓜得瓜种豆得豆不懂吗?”
“我就说一句你犯得着怼我这么多吗?”是男生压低了的吼声。
眼看着要因为自己吵起来,夏郁有点不耐烦得直起身子,用左手懒懒得撑起脑袋面朝他同桌的方向:“叽歪什么啊,搞得跟没有这二十分你就能考得比我好似的。上次三模,我没记错的话你比我少了四十分吧。操心我稳不稳不如先操心你会不会拉低一中的一本率。A班要出了个没过一本线的才是真丢人。”男生被这段话噎得哑口无言,瘪瘪嘴愤愤得转过身趴下。脑袋撞到桌子发出“咚”的一声闷响。夏郁打了个哈欠想要接着倒下昏睡,王婷婷伸出手敏捷的托住了她的下巴:“大姐,你别睡了,再睡我担心你睡死过去。”孙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