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炎的回答让露易丝有些愣怔，而这时大门正好传来了密码锁打开的声音。拎着大包小包的颜霜风风火火的走了进来，她一手起码七八个纸袋子，但拿的轻轻松松。
    进门之后，大门无风自动，轻轻关上。
    “呼！这下应该够了——嗨！露易丝，给你的！”
    她后半句说的是新学的法语，然后又变成汉语对赵炎道：“她刚运动完吧？赶紧让去洗澡，别着凉了…待会儿也好试试衣服！”
    赵炎扯了扯嘴角，心说屋子里的这三个人怎么看都不像是会生病的，但还是让露易丝去洗澡了。
    后者也不废话，拿着毛巾去了浴室。
    颜霜笑眯眯的开始把东西拿出来，顺带给了赵炎一兜子：“你要的化妆品。”
    “好的，辛苦了。”
    赵炎拿过来开始往包里塞，颜霜则忍不住拿着给露易丝买的衣服，讲起了挑选时的想法：“她个子还是矮，看来看去，童装店里又不少倒是挺适合她的。她不是法国人么，我就去那几个法国牌子专门看了看…”
    虽然都是些毫无营养的话语，但颜霜却一直说，赵炎一边给弹夹塞子弹一边耐心的听着，偶尔还会赞同几句。
    露易丝戴着干发帽走出来时，颜霜立马笑着起身，拿着一堆skii和海蓝之谜的各类护肤品过去讲怎么使用，看她一样样涂了后，又拿起一件件衣服便让她去试。
    “this！thisone！”
    颜霜两只手夸张的摆动着，露易丝这些天也算学了些英语，两人挨个蹦单词，像是“你画我猜”一样来比划着交流，倒也不亦乐乎。
    看着洋娃娃一样的大萝莉换上各种风格的衣服，颜霜两眼直放光。露易丝虽然是吸血鬼，实际上终究是个女人——有这么多衣服鞋子，任何一个时代的女人都会眉开眼笑。
    赵炎索性坐在沙发上看着她们来回换衣服折腾，偶尔给露易丝解释几句丝袜和钢托内衣是怎么回事。
    前后七八套衣服，加上丝巾、皮靴、腰带和潘多拉买来的首饰，颜霜刷了总共八万来块钱。这是赵炎允许的额度，不过颜老师还是不满意，表示等测试结束了，一定要带着她去多试几件。
    露易丝对这位过于热情的颜老师自然是充满好感，她苏醒以来，唯一能够信任的赵炎始终是那副冷漠淡然的样子，似乎永远没什么情绪波动。而颜霜却是打心眼里对她关怀备至，哪怕语言不通，露易丝一样能够感受到那种真诚。
    看时间已晚，颜霜帮着露易丝用吹风机吹干了头发，又叮嘱了一遍护肤品的使用顺序后，这才放露易丝回自己的卧室。
    不过没等露易丝坐到床上，颜霜又敲门，拿来了一个保温杯，里面放了温水。
    “谢谢，颜，谢谢。”
    面对颜霜的热情，露易丝不由得动容，苏醒后的茫然已经渐渐退去，在理性认知世界的过程中，这种胜似亲情的关怀要说不感动是不可能的——她不是冷血动物，虽然很想询问颜霜原因，可是碍于语言问题，她终究没有开口。
    大门关上，露易丝躺在了暖和舒适的记忆棉床垫上，暖色调台灯旁放了一本法语版的《文艺复兴史》，属于她的iphone插着充电线，因为不太熟悉这东西，露易丝还没有像现代人那般随身带着看。
    她关上了灯，慢慢缩回了被窝，睁大的眼睛望着天花板，不知在想什么。
    门外，在洗漱台前刷牙的赵炎忽然皱眉，扭头望过去，发现颜老师在关上露易丝卧室的门后站在那里没动。
    她深呼吸好几次，忽然捂着脸，无声的哭了起来。
    赵炎大概知道原因——算算时间，如果颜霜的女儿还活着，如今也和露易丝差不多高了吧。
    但这个世界没有如果。
    赵炎漱口后擦了擦嘴，走过去轻轻张开双臂，揽住了她瘦弱的身躯。
    颜霜蜷缩在他的怀里，默默垂泪。
    ******
    2月9日。
    杨平山亲自来到即将与女巫联盟会谈的会场来视察，换句话说，就是来和谭平碰个头，确认明天具体的安排。
    通常这类会议都会找五星级酒店作为场地承办，第九局作为涉密部门，往往可选择的地方就固定那么几个。然而杨平山今天却来到了顺义附近的一家四星级酒店，周围没什么高楼，他光是找入口就费了一番功夫。
    顺义区本来就离着城区远，从帝都核心区域的二环路开到这边足有四五十公里远，唯一的优点就是距离机场近，国际t3航站楼就在七八公里外，开车过来一刻钟便是。
    但杨平山还是搞不懂为什么要挑这里。
    他今天来的时候带了两个秘书，空旷的会场内，此时还有酒店的值班经理和一旁正在看手机的谭平，杨局长直言道：“老谭，这次经费我可没说要节省啊，你就算去希尔顿定会场我也会签字，当时你说酒店名字的时候，我听着耳熟就没当回事，怎么跑到这种地方来了？”
    话说的很亲切，仿佛根本不记得当初被谭平硬怼时的尴尬。
    谭副局长根本不会信他这套，但脸上却不会表现出来，只是苦笑一声：“局长，我也不想跑这么老远来，不过对方那边要求挺多的，最大的一点就在于附近不能有太多居民。那群人来这边肯定要进行一些技巧上的交流…”
    “技巧？什么技巧？”
    杨平山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哦哦，你是说她们打算现场展示一下？”
    杨局长在担任第九局局长之前，在其他部门也做过不少“招待外商”之类的活动。但那都是谈生意，跟异能有本质区别…毕竟就算是军火商过来谈，也没人现场开枪检查不是？
    “反正那边也没直说，就是提了几个要求，我心想在城里的话麻烦，还不如在这里招待，毕竟有点什么事也不容易引起注意。”
    秘书知道这些话题不方便外人听，便把经理请到了会场外。等人走后，杨平山才放开道：“那群女巫什么时候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