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94
“什么?”祁之乐一时没反映过来他话里的意思。
“胃口,跟以前一样小。”
祁之乐笑了笑,她盘起腿,舀一勺红豆尝了下味道,对靳哲阳说:“不甜,我放了很小一块糖。”
靳哲阳嗯了声,一勺一勺,几口下去,碗便见底了。
他做事向来不是斯斯文文的,也不喜欢边吃饭边说话。
他把碗搁在一边的地板上,捻了两下手指,问:“房子的事你原本打算怎么处理的?”
缓了两天,是时候解决麻烦事了,祁之乐捏着勺柄,勺子贴着碗沿转了两圈,说:“亏些钱,息事宁人。”
靳哲阳:“钱没给到位,起争执了?”
祁之乐点头:“她们要的太多了,房租押金违约金一分不给退,摆明着讹人,还那么理直气壮,我气不过,便跟她们吵了两句。”
靳哲阳轻轻哼了声,她哪里会吵架,一贯的好脾气,当初张怡然使坏,将她推到他怀里,她恼羞成怒不过细声细语喊一句“你干嘛”,然后偷偷躲起来哭,哭完,还要先给张怡然递笑脸求和,姿态低到尘埃了,就怕落个“小肚鸡肠”的名声。
委屈这东西有都不敢有。
祁之乐又说:“跟她们讲不通道理,耗着,浪费我的时间和精力,我耗不动。”
经济学上讲时间成本是不可逆的,要懂得及时止损,她知道跟她们辩解是徒劳,便想着早早将闹剧平息。
其实,这和靳哲阳处理赵洪森那件事的想法是相同的。
可靳哲阳见不得她一而再再而三的受委屈了,她安分守己,没做错过什么事情,却自始至终都在隐忍让步,对家里是,对他是,对陌生人还是。
他心疼。
靳哲阳说:“那就这么让人白欺负了?”
祁之乐侧脸望向他,眼底有一抹担忧,“你要干什么?”
“你觉得我会干什么?”靳哲阳故意高深莫测,嘴角噙着不善的笑。
“靳哲阳。”祁之乐喊他的名字,抓着他的衣袖攥地紧紧的。
这家伙当初因为她收情书,凶神恶煞地拎起棍子,扬言要敲碎那人的脑壳,她怕他诉诸暴力。
靳哲阳垂眼,瞧着她因为忧心而紧握的手,身上的刺怎么都尖锐不起来,他将她的手指一根一根捋直,然后五指相扣,扣进他的怀里。
祁之乐眼眨也不眨地盯着他,见他不回答,摇了摇手臂。
靳哲阳回视她,她的担心他看得清清楚楚。
先说:“有一些人总归要碰上硬骨头才肯长教训的。”
其实,他收拾人的手段多的很,随便找几个小流氓,往那家人门口蹲几天,她们就怕了,不用磨嘴皮子钱就能回来,还一分不少。
但是,他不愿用恐吓的方法帮她讨回公道,他想她磊落光明地站着,接受道歉,让所有人知道她没错,不该平白受这份委屈。
随即,声音放平和,“放心吧,讲道理的事,交给专业的人去干。”他想让她安心。
祁之乐明白“专业的人”指的是谁,说:“诉讼拖得时间会长。”
靳哲阳冲她笑笑:“长点就长点呗,有我呢,怕什么!”
他的声音在祁之乐的头顶响起,温柔的不像话,却又充满力量,一字一字敲在她的心脏上,她的整颗心轻轻颤动着。
祁之乐头一埋,脑门抵上他的肩膀,默了默,瓮声说:“怎么办啊,靳哲阳,我还是要倚靠你才能有安全感。”
说完,长长的叹了口气,那是对自己不争气的无奈和责怪。
靳哲阳抚了抚她的侧脸,又去摸她白皙的耳垂,带着安抚,放缓语速说:“这回靠上了,就别拿开了。”
祁之乐眼角一热,眼泪差点下来。“你这个人……就会给自己找罪受。”
“心甘情愿的。”
“真傻。”
第一次有人说他傻,靳哲阳乐了乐,“我问你,你还喜欢这座城市吗?”
他有贪心,他希望她爱屋及乌,能爱上这里的一切,爱的深一点,留恋便多一点,离开的可能性就少一分。
“喜欢。”祁之乐没思考便做了回答。
“被欺负了也喜欢?”
“嗯。”
靳哲阳心里软绵绵的,他想看她的脸,便去拖她的下巴,迫使她抬头。
祁之乐吸吸鼻子,深呼吸,稳定了情绪,就抬了头,眼睛无意一瞥,猝不及防,眼神撞进了他深而沉的目光里,黏着了,谁都没有闪避,两人静静地看着彼此,说不清谁映着谁,只觉白炽灯的光斑驳了,像蒙了层旖旎的红纱。
情动了,他想吻她,而她知道。
靳哲阳侧过另一侧的肩膀,手向上移,改为托着她的后脑勺,衣服因为轻微的摩擦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
他的手心很烫,热度烤着祁之乐的头皮,酥酥麻麻,他迎着她的注视,探腰,脸凑近,先是鼻尖贴上她的,停下,蹭了蹭。两人的气息开始缠绕,心跳捣鼓着胸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