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间的空气突然凝固起来，看他受了惊吓，佟桐转移话题，“情人节花应该很贵吧，我看你一点也不缺钱，竟然赖在我家里不走。”
    “……”宋辞笙指着自己，“我有吗？”
    “有。”她肯定地点头，语气随意，“你通过这种方式换取我的同情，我才收留你的。没想到你竟然是个骗子。”
    明明说得义愤填膺，脸上却没有半点生气的情绪。
    他想了想没拆穿，半倾着身子，“嗯，要我怎么报答你？”
    佟桐心想他现在长进了，竟然还知道主动提报答这件事，低下头拽了两朵花瓣，“让我想想啊。对了，能提几个要求？”
    宋辞笙忍不住笑了，抬起食指轻轻戳了戳她的额头，“你是不是傻？”
    她捂着头，“我怎么就傻了？”明明聪明地在跟他提着要求……
    “我是你男朋友，你什么要求我不会答应？”
    “哦，是这样啊。”佟桐低声说，她压下翘起的嘴角，末了又抬起头，“我想起来了，你上次让我问你问题，我好像还留着几个问题没问。那现在是不是可以随便问你问题了？”
    宋辞笙眸光闪了闪，“有这回事吗？”
    她指着他，“你别装傻，就是有这么一回事。”
    他点点头，掩去嘴角的笑意，双手随意插在兜里，往讲台上靠了靠，挑眉说，“那你随意问。”
    佟桐认真仔细回想了一下，终于接上了上次问宋辞笙的问题，“所以厌倦生活跟当演员有什么关系？”
    宋辞笙张了张唇，原本想要回答，话到嘴边又尽数吞下，最后竟耍起了无赖，“你亲我一下我再回答你。”
    “……”佟桐抬起眼，他索吻的样子都是矜贵的，只是长长的睫毛抖落光屑，整个人多了一丝灿烂，不像是当初坐在台下一脸冷漠的样子。
    最后她也耍起了无赖，“你不回答我我以后都不理你了。”
    他抿了抿唇最后轻笑了一声，还是拿她没办法。
    许是答案太矫情，他微微偏过眼，“厌倦生活、厌倦世界，所以我希望能在角色中寻找自我和生活下去的动力。”
    佟桐“嗯”了一声，她咬了咬唇敛下眼睑说，“可是演员离不开生活，生活是表演的基础。如果一个演员没有私人空间，那么这样的状态对他也是很危险的。演戏不应该是为了逃避生活，而是将生活融入自己的戏份里，给予角色以灵魂。”
    宋辞笙看向她，他其实是一个自大傲慢且固执的人，可是这些道理从她嘴里说出来，却感觉右胸处被击中了一样。
    他好像知道为什么这些年自己没有进步的空间了，从一开始他就弄错了。所以即便他努力地去诠释、去表现这个角色，终究少了一点震撼人心的力量。
    “佟老师。”宋辞笙挑眉，舌尖抵了抵腮帮，“我们的约会好像又失败了。”
    佟桐往后退了一步，脸上的班主任专属表情一秒塌陷，惊恐地摆着手，“不敢不敢，宋老师，师生关系怎么能混乱呢，一日为师终身为父，你永远是我的老师，这声佟老师我可当不起。”
    宋辞笙把她的手拽下来，“已经乱了。”
    ☆、悲伤的故事
    佟桐见他要拽着自己走, 指着后面的花, “这些东西怎么办？我还没浪漫够呢……”
    宋辞笙将目光移到她身后，有些为难地抿了抿唇。
    最后的解决方案是佟桐站在火光摇曳的蜡烛中间, 把手机扔到他手里让他给自己拍照。佟桐摆了个姿势，过了好久也没见宋辞笙有什么反应，“好了没啊？我快冻住了。”
    他从呆愣中晃过神, “好了。”
    佟桐接过手机，随意发了条微博炫耀了一下, 配字“情人节快乐”。
    网友一下子沸腾了, “这是宋辞笙送的吗？”
    “我的天啊, 宋辞笙竟然有这么浪漫吗？”
    “啊啊啊这样的情人给我一打。”
    后面引发的一众讨论佟桐并没有点开看，她随意按灭屏幕，抱着一捧玫瑰走出了教室，剩下的交给宋辞笙自己处理。
    走在路上的时候，大概是情人节的原因, 四周全都是约会的情侣, 他们两个人把自己围得严严实实, 佟桐躲在他臂弯里偷偷对他笑。
    可惜了, 怎么没下雪，那种洁白柔软的雪，应该会更烂漫吧。
    一天结束之后宋辞笙把她送到家，佟桐扬了扬手中的玫瑰花，“宋先生，第一次约会快乐。”
    宋辞笙在她楼下站了好一会儿, 直到自己的心情平静下来才往回走。
    回到宋家之后宋颂凑上来，“咦，看你的表情好像约会失败了哎。”
    “明明很浪漫，最后却变成了严肃的授课场景。”
    “……”他咽了口唾沫，挑眉道，“我服。哥哥你这样的反面式教科书……”
    “但是最后她很开心。”宋辞笙脱下外套，近乎炫耀式地勾起嘴角从他身旁经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