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他沉沉的望进她眼里，漆黑的眼眸下，有一团浓浓散开，包围住姜恩善，她的心跳一下子加快。
    他的眼光太炙热，她没坚持几秒，败下阵来，视线在地面飘忽，再不敢看他一眼。
    她又想起那天晚上，他说的那句“媳妇晚安”。
    她惶惶，自我怀疑又暗中欣喜，江觉的眼神给了她几分把握。又因为仅仅几分，她确凿不下，没勇气问他。
    如若是她想太多......
    贸然表白的下场，可能是连朋友都做不成吧。
    ......
    第二天一早，姜恩善就着吃饭的时间，将昨晚的事简单描述，讲给岑暖暖分析。
    岑暖暖不要钱似的翻了她好多下白眼，骂她怂，“他都眼神暗示你了，你问他什么意思啊！你喜欢他，为什么要和他做朋友啊，你要做他女朋友啊！”
    “就只有一个眼神，你怎么确定他对我有没有意思呢？”姜恩善还是想采取保守进攻法，“万一他不喜欢我，我问了他，他认为我喜欢他，那我以后还怎么面对他啊？”
    “你傻啊！”要不是筷子用过了，岑暖暖真想拿其敲打敲打姜恩善的头，“你也没说你喜欢他，他认为你就让他认为好了，你死活不承认，他还能言行逼供咋地？再说了，你本来就喜欢他。”
    姜恩善瘪嘴，闷声耷脑的戳餐盘里的蛋黄，语气丧丧的，“可是我昨天晚上都没问，今天再问，有些迟了吧？”
    “在他有女朋友之前，表白什么时候都不算迟。”
    岑暖暖最看不上这种磨磨唧唧的恋情，喜欢却不敢表白，就在那里自己猜，你猜能猜出来你喜欢的人是否喜欢你吗？问啊！他要是喜欢你，皆大欢喜；要是不喜欢你，你追他不可以吗？什么年代了还等着男生主动追求，等着吧，早晚等来你喜欢的人有女朋友的消息。
    她和姜恩善一个寝室住着，是她在大学期间结交的第一个也是最好的一个朋友，好朋友身陷爱情苦海，她旁观者清，提点她是分内的事。
    “恩善啊，你要勇敢一点，你和江觉认识那么久了，十多年的青梅竹马情，你在江觉心目中的地位，除了他妈，没任何一个女生比的上。那些没你分量重的人，都敢给江觉表白，你有啥不敢的？非要等江觉这颗好白菜被人拱了，你才后悔莫及没早早下手吗？”
    岑暖暖说的话句句在理，说出了姜恩善的心声。
    她最怕的是，她还没来得及表白，江觉已经有女朋友了。
    有一点不同的是，她不是不想做江觉的女朋友，她想的都要发疯了。可是相比较做江觉的女朋友，她更害怕被江觉拒绝，害怕江觉因此疏远她，她真的真的不想以后的生命中没有江觉。
    如果他喜欢上别人，那只能说明他们两个有缘无份，她不会有半句怨言，她会真心的祝福江觉一生幸福。
    他的幸福，永远比自己的重要。
    ......
    军训还是很人性化的，考虑到学生和教官的三日友情，特批准推迟一个小时军训时间，准许学生到校门口和教官告别。
    姜恩善也去了。
    江觉今天就要走了。
    等她们两个到校门口，接送教官的大巴车前，人围了里三层外三层，姜恩善隔着人群，远远望着江觉。
    他在一众教官中，相貌身姿最出众，姜恩善久久不移开视线，用目光在眼中刻画江觉的轮廓，似乎这样就能记住江觉，即时以后的日子没有江觉，她也不会想不起江觉的模样。
    大喇叭举到嘴边，确保每个人都能听见，团长说，“时间到了，各位教官上车吧。”
    现场开始有人哭，声音低低的，哭的人多了，哭声才大起来。
    姜恩善没想哭，被哭声闹得心口酸，鼻尖也酸，就在她快哭了的时候，岑暖暖捂住她的眼睛，“人来人往的，你别丢人啊。”
    姜恩善吸了下鼻子，委委屈屈，“江觉走了......”
    “没走。”为了哄她，岑暖暖供认不讳，“昨天我骗你的。”
    “？”
    姜恩善在岑暖暖手心下眨眼睛，睫毛一下一下扫得她手心发痒，“我要松手了，你把眼泪憋回去啊。”
    “嗯。”
    万分乖巧。
    岑暖暖放下手。
    手背抹掉浸湿睫毛的泪水，姜恩善定睛看过去，教官鱼贯而走，车门关上了，江觉留在原地。
    江觉不走！
    悲中生喜！
    姜恩善乐的回身和岑暖暖拍了个手，庆祝的声音一打响，“嘣”地，她记起岑暖暖刚刚说了什么。
    “暖暖，你框我！”像是被信任的人出卖，姜恩善瞪大了眼睛，“今天你必须给我一个说法。”
    岑暖暖往嘴里塞了块炫迈，递给姜恩善一块，姜恩善不要，自己尤自嚼着，心累的回，“我这不是给你和江觉创造见面的条件吗？要不是我，你昨晚能见到江觉吗？要不是我，你能感受到江觉看你的眼神风云涌动，暗藏情愫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