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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来的草稿本露出的一角正好羞答答地露出一个“阳”字,在脚边的垃圾桶里可怜巴巴地望着俞鸥。
她咬着下唇看了一会儿,终于弯下腰,拾起草稿本,将那一页撕了下来。
又去旁边的书柜找了一本小学买的《西厢记》,家里除了她不会再有人看,将那一页对折小心翼翼夹在某页中。
当垃圾扔出去也有被人看见的风险,还是放身边最保险。
她一边将书放回原处,一边冷酷地想。
*
第二天的语文课,白晓华没有来,上课铃声响的时候,前门准点出现一个拿着语文书和一沓薄纸的男人。
三十几岁,偏瘦,鼻梁一副厚重的无框眼镜。
他站上讲台,说:“同学们早上好,以后大家的语文课就由我来上。我叫张秋平。”
转身在黑板上板写三个大字,扔掉粉笔,看向台下。
“之前上到哪儿了?”
台下静了静。
突然有人大声问:“何老师呢?”
张秋平:“她请假了,所以这学期由我代课。”
“何老师真去生孩子啦?”不知是谁又甩出一句。
台下顿时大笑,教室里的气氛欢脱起来。
张秋平皱皱眉:“老师的私事,不是你该关注的。”
“……”
严肃表情一出,台下恢复安静,没人调笑了。
张秋平环视一圈:“谁是语文课代表?”
“我是。”黄潇潇举起手,跟着站了起来,“我叫黄潇潇。”
他点点头,问:“那之前上到哪儿了你知道吗?”
黄潇潇不假思索:“刚讲到济慈的《蝈蝈与蛐蛐》。”
很简单的一个问答,张秋平却听得笑了,笑得同学都有些莫名其妙。
他拿起那一沓薄纸,走下讲台。
班里瞬间有点躁动起来,不是吧,刚来就要随堂测验?
张秋平拿着那一沓,走在每一列第一排,分下去:“往后传。”
第一排的拿着留一张,剩下往后递。
俞鸥坐在第六排,等了会儿才传到手中,以为是随堂测验,她已经提前拿起了笔,低头定睛一看。
顿时:“……”
亲爱的____同学:
你们好!
在这秋高气爽的季节,我来到了南嘉中学实验学校。
不瞒你说,我着实难以掩藏心中的激动之情,遥想当年……
一通做作的如同小学生作文般废话之后,后面附上了一串出版过的现代诗集和两篇刊登在故事会上的鬼故事所属刊号和对应页数。
落款是手写的“张秋平”三字,不是真的手写,是写了一份之后复印的显示效果。
俞鸥一手还握着笔,实在不知该对这么一份自我介绍信作何感想。
“……我去啊。”旁边已经有人发出了感慨。
俞鸥扭头朝他看去,对方似有感应,同时转头,两人在彼此的眼神中读出些许哭笑不得的意味。
程宇阳眼中的情绪更浓重,几乎是很嫌弃中还夹杂了些不可思议——这就是妈妈让他跟着学习的对象?
教室里,静默的尴尬蔓延。
你瞅我,我瞅你,每人捏着这张介绍信的表情都很一言难尽。
“你们既然刚好上到现代诗,那好,我跟大家分享下诗歌的魅力,”张秋平站在讲台上,翻开语文书,饱含感情地念。
“大地的诗歌——从来不会死亡!”
“当!所有的鸟儿——因骄阳而——昏晕。”
断句神奇。
“隐藏在——阴凉的林中,就有一种声音!在新割的草地周围的树篱上飘荡。”
“那就是……蝈蝈的——乐音……啊!!!”
最后一个字“啊”几乎是对着讲台咆哮了出来,唾沫星子像花洒一样喷了出来。
正对讲台前排的女生简直要哭了,手忙脚乱拿纸巾擦头发。
张秋平咆哮着“啊!”的瞬间,俞鸥下意识往椅背一靠,右手抚上胸口,第一次如此庆幸调座位到后排,阿弥陀佛。
“什么老师啊!”
一下课,唐双双厕所也不去上,就跑到俞鸥的桌边抱怨,她看上去也要哭了,“口水喷我身上了都,恶心死啦。”
正巧黄潇潇路过,转头露出一张生无可恋的脸:“别提了,我都不想干了,语文课代表谁爱当谁当去……”
课代表确实和任课老师几乎是每天都要接触的关系,唐双双瞬间觉得有被安慰到,反过来安慰她:“还好还好啦,他应该不会在老师办公室也乱喷口水吧。”
黄潇潇忧心忡忡:“万一呢。”
唐双双拍拍她肩,突然很笃定的样子:“不会啦。”
“俞鸥你说呢。”黄潇潇突然头一转,问她。
“……”
俞鸥无法做到像唐双双信誓旦旦的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