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世薰低低地应了一声，声音奶奶的，糯糯的。小孩的双手紧紧地抱着张艺鑫，久久不愿松开。
    “你……金泰勇是不是喜欢你？”张艺鑫小心翼翼地问道。
    “艺鑫不是知道嘛，这件事公司应该没人不知道吧？”小孩的声音有些低落。
    “如果……我是说如果，金泰勇是个好人，世薰会接受他吗？”张艺鑫真的很想知道答案。
    第十三章 A班
    “不会！没有如果，他人品有问题，我不喜欢那个人。”吴世薰回答得十分干脆利落。
    张艺鑫有点失望，世薰果然无法接受同性。
    张艺鑫轻轻地从吴世薰怀里挣脱，“那以后怎么办？金泰勇居然变态到跟踪，还有之前……我觉得他会干出更恶劣的事情！”张艺鑫想说腿被踢到骨裂的事，可是这会让吴世薰内疚吧？还有惊动公司的开除事件……
    “那次在更衣室，我故意没有推开他。”吴世薰淡淡的说着，仿佛在说别人的事。
    张艺鑫张了张嘴，不知道怎么回应，他知道吴世薰是在说惊动金俊满老师的那件事。
    “我就是想把事情闹大，让公司把他弄走。”吴世薰温柔地看着张艺鑫圆圆的眼睛，“要不是吴一凡有次和灿宇打球，无意中说起，你是不是永远不打算告诉我腿伤的事情？”
    张艺鑫非常惊讶，“世薰是因为我conflict with 金泰勇？”
    “我可以不理会他的纠缠，可不能忍受他伤害我的朋友！这事本来就和你没关系，艺鑫最倒霉的是认识我！”
    张艺鑫眼里闪着泪光，他搓热白皙的双手，粉色的骨节微弯，轻轻附在小孩被风吹得发红的耳朵上，“你怎么这么傻？！我不要紧……你这样，我会心疼……害怕吧？被公司和家人知道的时候……”张艺鑫看着小孩漂亮的脸，第一次希望那张脸不要那么完美。因为有时候美貌本身就是一种罪。
    吴世薰摇摇头，趴在张艺鑫的颈窝里，又一次抱紧了张艺鑫。
    张艺鑫感觉到温热的液体划过脖子，流进了毛衣里。
    小孩哭了。
    张艺鑫丢掉奶茶杯，一手抱紧小孩，一手轻轻地拍着他的背。
    “本来，初吻想留给自己喜欢的人……”
    张艺鑫眼睛红红的，安慰道：“那什么也不是，你女朋友一定会谅解……”还没说完，张艺鑫“啊”地闷哼一声，他感觉耳朵下的颈侧被小孩狠狠地咬了一口。这种事，对于当时只有十四岁的少年，太过残酷了。张艺鑫心里好难过，他忍住痛，没有躲。
    伴随疼痛还有小孩温软的唇的触感，张艺鑫感觉浑身涌入一股电流，苏苏麻麻的。少年时的情感纯净得好似玻璃鱼缸，透明而脆弱。一个意味不明的牵手或身体触碰，都会让人颤抖很久。
    “艺鑫，你太纯真了！你觉得她会在意这种事吗？”公司为了打通人脉，经常无报酬安排女练习生去一些酒局，这甚至已经成为她们工作的一部分。所以，大部分女练习生的经历远比很多男练习生复杂的多。吴世薰进公司这么久，当然知道女朋友是什么样子。
    张艺鑫慢慢松开吴世薰，惊讶地看着他。小孩这么小，在这种复杂的环境里，真的容易行差踏错。“世薰呐，真的喜欢现在的女朋友吗？好像比世薰大很多，将来不会后悔吗？”张艺鑫小心翼翼地试探着。小孩在他心里特别干净美好，却这样把最宝贵的初恋、初吻给了这些令人反感的“老男人、老女人”。张艺鑫真的无法接受，还很不爽。
    “当时答应在一起，没想那么多，她……她一直对我很好，总比被金泰勇纠缠好。”吴世薰转身，放空地看着远处的霓虹，在街上散漫地挪步。
    张艺鑫心里一凉，果然无论如何是女生是基本前提吗？“世薰呐……我送你回家吧！”
    一辆出租车路过，张艺鑫拦了下来。
    吴世薰不好意思地擦擦泪痕，“不用了，快到C大了，你先回宿舍。”
    张艺鑫今天特别坚持，“以前总是世薰看着我先离开，这次我想送世薰回家。”
    上了车，张艺鑫问吴世薰往哪儿走，吴世薰有点坐立不安，小声道：“其实……我家在C大前面一站。”
    “啊？那你以前……”张艺鑫惊讶地张着嘴。小孩总是善良到让他震惊，美好到让他感动。
    “之前，因为担心你，所以……”吴世薰不好意思地低了头，
    张艺鑫羞涩地笑笑，让司机掉头往回开。他心里五味杂陈，感动于小孩对自己的关心，气小孩不顾自身的安危，“世薰，谢谢你！可你这么做太危险了！我能照顾好自己。金泰勇现在应该也非常记恨你！还有你女朋友，可能更不安全吧？”时隔两个月，难得和小孩单独在一起，而且刚刚两个人那么开心，张艺鑫不想提那个女孩，可他就是很在意，忍不住去试探。
    “也许吧，以后我不在你身边……艺鑫，自己注意安全。”吴世薰眸子忽然暗淡了，看着窗外，似乎不愿意再说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