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少条性命才好。”

    顾骏心如刀割，宛若在身体里流动的血液翻涌着排山倒海的痛楚般。他保持缄默，唯有把她抱得更紧，感受着她人体的体温。

    “黑蛇呢？”她开口寻问。

    当时发生爆炸，所有刑警连忙赶去支援，结果搜完整个地下室时已无组织的任何人影，只有残存的幸存者。顾骏斟酌几秒，老实交代：“跑了。”

    白凌雪蓦然想到某事，着急地揪着他的衣服，“我爸在哪？”

    顾骏扶着她走到另一边。所幸白庆的所在地并没有受到爆炸的攻击，他仍有许意识，一名刑警也在为他止血着。白庆看到白凌雪的瞬间眸里竟流露出放心，喃喃自语：“没事就好……”说完闭上了眼。

    刑警赶紧解释：“还有心跳，只是昏迷过去了。”

    白凌雪松了口气，望着远处闪着红灯而来的救护车，终于支撑不住，眼前蓦然一黑，倒在了顾骏怀里。

    医生告知白凌雪有轻微脑震荡，但并没有伤及到主要部位，休息一周便能恢复，很快就可出院。待白凌雪醒来望向窗外时天边已挂上一轮皎月，散发着朦胧的淡光，没有群星点缀，仿佛深不见底的黑洞，随时要将人类给吞噬。

    顾骏一手搭在扶椅上撑着俊颜，累得阖上了双眸打盹，浓密长睫覆盖在其上，薄唇微抿着，眉宇轻蹙，似乎很不安稳。

    她小心地挪动身体尽量不发出声响，可这动静马上惊扰了顾骏。顾骏睁开瞳孔直视她，起身坐到她身旁。她有意避开他的视线，低下头去，“对不起。”

    顾骏陡然伸手将她拥入怀内，头抵在她肩胛上，嗓音低沉得似这黑夜般鬼魅，“别再离开我了。”她永远都不知道他是有多慌张恐惧，害怕会像当年隔着玻璃窗看着她戴着呼吸器躺在病床上，独自在死门关兜转。

    她心條地漏了一大拍，抬手回抱着他，“我也不想再离开了，顾骏。”

    顾骏眼瞳一震，下一秒松开了她，单手捧起她的小脸，长指爱惜地摩挲着，俊颜凑前贴在她的嘴唇上，怕弄疼她，温柔地啃噬轻吻。

    白凌雪紧张地揪着他的上衣，仰头配合着。顾骏的气息完全占据了她的大脑，将她全身给包裹着，使她的心房流动着一股暖意，从未有过的安心感。她旋即伸手主动地勾着他的脖子，却不知这动作无疑让顾骏卸下了最后的自制。

    顾骏抬高她的下巴，无师自通地撬开她的贝齿，长舌溜了进去，在她还未反应过来时已纠缠住她，肆意地侵略挑逗，丝毫不给她喘息的机会，直到白凌雪捶着他的胸膛抗议才肯移开，留恋地舔了下薄唇。

    她脸烫得吓人，口腔里仍残留着顾骏的气息，轻声骂道：“流氓。”

    顾骏勾起一侧嘴角邪魅地笑了声，再次捧起她的脸在耳垂落下一吻，“嗯。”他顿了下，兀自傻笑，“我很开心，小雪。”彼岸的你，蓦然顾首回望，山水迷雾间，负手立于船头，静守笑靥，愿倾尽一世的少年。

    “我知道。”只因她的心房也已溢满了幸福。她稍挪去一旁让出个空位，随即问道：“我爸现在怎样了？”

    顾骏大手覆盖着她的小手，“没什么大碍，医生说住院几周好好疗养就可以恢复了。”

    她知道顾骏是为了让她放心才说没大碍，但没有生命危险已是万幸了。她继续问：“那救我的那名刑警呢？”

    顾骏答：“已经抢救成功，暂时还在昏迷状态。”

    “我要去看他。”她说完摊开被子准备下床，却被顾骏给一把拽了回去，條地失去重心跌在他身上。

    顾骏心疼地摸着她的头，“你好好休息，明天我再带你去看他。”

    她也不坚持，索性躺在他怀内，凝视着窗外，“顾骏……我当时真的有想死的冲动，要不是我被捉走，你们也不用来救我，就不会有人受伤了。你知道吗，他竟然要换他的性命来救我，根本不值啊。”

    “小雪。”顾骏将她抱紧，“每个职业都有他们的使命。救人是刑警的天职，所以他不顾危险保护你，所有人都对他感到敬佩骄傲。虽然这次捉不到组织的人，但在发生第二次爆炸前刑警已经救起部分女童，所以说这次的进攻也有意义。你别再内疚了。”

    “嗯。”白凌雪稍抬头望向他，双瞳像装满了星辰，“你们是怎么推理出来地点的？”

    顾骏踟蹰了些，回想起在视频中发现了十字架的影子，他结合目击者口中所言，大致猜测到便是受害者抛尸的地点，再次观察照片时條地发现一个重大线索：E2。总结全部发现的字母就是HERE 。

    他伸手摸了摸她的长发，决定不解释：“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