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翳 作者:融馀

    再靠近点，”莫憬依旧笑着，方静雅顺从地走近了些。

    “你看看他。”莫憬伸手指了指北暕的脸，方静雅看了会儿，莫憬出声继续问，“感觉如何？”

    “世子玉树芝兰，俊美无双……”方静雅愣了下。

    “还有其他的感觉吗？例如想要靠近、亲吻、完全占据他类的。”莫憬笑意深了几分，他直言问出的话对姑娘来说有些露骨，方静雅忍不住还是有些脸红，连北暕听着都是怔。莫憬只好再问了遍，“有吗？”

    “没有。”方静雅认真想了想，回答他。

    “可是我有。”莫憬笑着看她，阳光轻轻洒下来，落在他俊秀的笑靥上，有种让人忍不住想靠近去感受他身上温暖的冲动。方静雅望着他有瞬间的愣神。

    “我懂了。”方静雅才女的称呼自然不是白来的，她自然能明白莫憬的意思。

    “姑娘，”莫憬阖上眼，换了个称呼唤她，无形中让人听着亲近了几分，“有时候，要看清自己的心再作行动才行。不要让显赫的氏族成为你麻木的负累。”

    “我明白了，谢。”方静雅很感激地看他眼，莫憬闭着眼，也不知道能不能感受到她的这份感激。

    “那我先回去了，这件事让我自己处理吧，”方静雅向两人鞠身行了礼，她看了眼莫憬，有些犹豫地开口问道，“莫公子，我以后可以来找你吗？”

    “可以。”莫憬闭眼笑着，话音刚落便感觉自己手心被人掐了下。

    “谢谢。”方静雅脸上也跟着漾出几分笑意，步履轻盈地转身离开了。

    “掐我做什么？”莫憬翻了个身，脸朝外地枕北暕腿上。

    “你竟然答应让她来找你。”北暕伸手捏了捏他脖子。

    “啊……”莫憬打了个哈欠，转回身笑眼看着北暕，“你吃味了？”

    “嗯。”北暕看着他脸上带着几分戏谑显得欠揍的笑容，低头咬住他的唇瓣。

    “嘶……”莫憬尝到了血味，推开他伸手在自己唇上摸了摸，破皮了，虽然不怎么疼，但明眼人看就知道是怎么回事，莫憬有些无语地看着北暕，“您老属狗呢？会不会亲。”

    “我也有。”北暕突然的三个字让莫憬没反应过来，还没来得及问，北暕便伸手把捞过他的身子，重新吻了上去，伸舌迅速地与莫憬的缠绵，带有点不容抗拒的想要完全侵占的意味。莫憬这才突然反应过来他是在跟着同样回复自己问方静雅的最后个问题。眸子里满溢出笑意，跟着回应起来。

    两人在花园的假山旁晒了下午的太阳，侍卫来请人的时候莫憬仍在昏昏欲睡的状态中，北暕示意侍卫噤声，让他先离开。等了会儿见莫憬还没醒，只好晃了晃他肩膀，温声道：

    “晚宴要开始了。”

    “哎……”莫憬没有睡得太沉，其实侍卫来的时候他就察觉了，但太阳晒得久了整个人都是懒散的不愿意动。他从北暕腿上爬起来起身，拧了拧脖子，松了松手腕，只听断断续续骨节发出的清脆响声，让北暕都有点担心他会把骨头弄折了。

    “脖子酸么？”北暕伸手按在他后颈处不轻不重地揉按着。

    “还好。”莫憬眯着眼享受地喟叹声。枕在北暕腿上舒服是舒服，但枕的时间太长，脖子就变得僵硬了，北暕给他揉的力度适中，恰好能缓解点酸痛。

    “都说了别躺这么久。”。

    “哎哎知道了。”莫憬态度很敷衍。北暕拿他没办法，也只能继续给他揉按着想着让他轻松点，路上揉着没松手，按得北暕都觉得有些手酸，但还是坚持着到了大殿才放下手，与莫憬并肩入座。

    两人的手都放在桌下，有纱布掩着别人看不到桌下的动作。莫憬拉过北暕的手在手心里揉了揉，小声道：

    “你蠢么，手按酸了不知道放啊？”

    “这不怕你颈子难受吗。”北暕对着他笑笑。莫憬的掌中有着年习武人有的薄茧，不若女子柔夷般嫩滑细腻，摸上去有些粗糙的触感，但却能就着掌心中的温度让人极是安心。

    “哎，我下次不躺久了。”莫憬终于肯正视答应北暕的话，虽然按着舒服，但看着北暕的手疼他也挺心疼的，就跟疼在自己的手上似的。

    “诸位不必太拘谨，今日是庆祝世子回归我北域，当作是家宴便可。”圣主按照惯例说完系列祝语后便招呼众大臣入座开席。

    歌舞都是请来的大兴的歌姬舞姬，跳的舞也不似北域女子的奔放豪迈，的是华丽翩然之下若隐若现透出的点诱，身上淡淡香气蔓延而开，既显旖旎，却不显轻佻。

    大臣看大兴舞姿的次数极少，此番看了都赞不绝口，少布着褶子的脸上不知不觉溢上情不自禁的笑意。只有莫憬北暕两人很平静地看着，时不时凑近低语两句，有种置身事外的距离感。再望过去，方家人的脸色都不大好，想来是下午的时候方静雅回去说了什么，方静雅的脸色也算不上好，应是刚和家里人争执吵闹过番，但与方家人的相较起来，明显轻松愉悦得。

    阙歌舞升平，又换上轮歌舞之后，终于有坐不住的方家夫人上了金台走到圣妃身旁行了礼与圣妃低语说着什么。圣妃没有立即作有回复，她表情很淡地朝北暕莫憬这边看了眼，两人还靠在起笑语着什么，或许是感知到了圣妃的目光，但两人却没有什么反应。

    方静雅自自己母亲去了圣妃身边后便直有些紧张地注意着上边的动作，她看到自己母亲说了什么，圣妃脸上闪过几分犹疑的神色便开始急了。她咬牙，提裙小步跑上金台跪倒圣妃身边，下面已经有大臣注意到这边动静，她也顾不上了。

    “圣妃娘娘，是臣女不愿意嫁给世子作世子妃，与世子是否同意无关。”方静雅压低声音，身旁的母亲听到她这话脸色惊，拉了拉她袖子，小声骂道：

    “你这是说的什么话！”

    “说说看，为什么不愿意嫁作世子妃。”圣妃脸上漫上淡淡笑意，她是直挺喜欢这个姑娘的。

    “臣女对世子殿下并无男女之间的情意。”方静雅头埋得低了些。

    “你可知道，民间有话叫做‘日久生情’？”圣妃依旧笑着，看不出任何发怒的迹象。

    “臣女不愿。”

    “那好。”圣妃赞许地看了她眼，转眼看了看方夫人，“那么世子妃的事，就作罢吧。”

    “谢圣妃娘娘。”方静雅脸上漫上几分笑意，方夫人再不甘也只得行了礼跟着方静雅回了座位上。

    方静雅苦着脸听了母亲好阵训骂这事才作罢。她不经意般抬眼看向对面的北暕莫憬，恰好看到莫憬对她轻轻笑着，她忙收起脸上苦色，对莫憬回以感激笑。莫憬点点头，没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