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坤 作者:百折不回
干脆自暴自弃的贴在了地上,觉得人简直太难做了,下辈子说什么都要投个畜生道。
那背上渐渐有了血迹,而后那点儿血迹逐渐扩大,很快就洇透了雪白的初服。陆含章这才肯丢了扫帚,表示“打人也很累”的喘了口气,用脚踢了踢地上那人的腰,欠揍道:“死没死?没死就自己滚去医馆。”
……于是陆老板那“将此人按在地上揍顿”的夙愿,到此刻算是得以实现。
柳长洲小时候挨的揍如果要计量的话,棵榕树上有少片叶子,他就挨了少顿揍。只是从来没有那次像这次样令他心甘情愿,这仿佛是种冰释前嫌的信号。他眼角余光扫见那人垂下来的白头发,默默的忍了这顿没头没脑的乱棍。
年前,陆含章用把弓在他肚子上轻轻碰了下,年后,陆含章毫无形象、斯文扫地的追着他在院子里跑,这两个动作突然就重叠起来,都表达了重意思——握手言和。
此时彼时也,他的心总不肯糊涂点儿,永远透彻似冰雪。
不过这也够疼了。
柳长洲扶着腰费劲的从地上坐起来,“嘶”了声,小心翼翼的挖苦道:“年没见,你功夫见长啊……”
“啊”字还没啊完,门突然被人猛地推开了,伙连个面罩都舍不得买个的莽夫个接个闯进小院,人手把杀猪刀。
在脖子那里贴着张狗皮膏药的曹虎袖着手吊儿郎当的踅过来,仿佛心有余悸般在门口处刹住了车,用手指做了个数钱的动作,“嘿嘿”笑道:“兄弟,不好意思啊,食人之食者死人之事……今儿无论如何是要跟你打架的。”
他说完脸就拉了下来,手向前挥:“给我揍!”
柳长洲不紧不慢的起来,不易察觉的皱了下眉头——他被跟踪了。
……这天为何总是如此险象环生。
不过眼下不容他想这么,整个院子里挤满了二三十个彪形大汉,还个个凶神恶煞、来者不善,体型都划的膀大腰圆,倒是他个人还好说,现在陆含章和谢桐都在……
他眼角余光扫,十分震惊的发现陆含章不知道什么时候都偷摸带着谢桐不见了!可谓是风卷残云的样的逃跑速度。
于是他也不用顾虑了,脚尖挑起还沾着血迹的扫帚棍子,眉毛挑,顿时把自己刚才那个窝囊怂样儿丢到九霄云外,讽刺道:“群肌肉长到夜壶里的蠢货。”
话音刚落,他就突然发难,整个人跟阵风样迅疾的刮了过去,整个小院顿时乱成锅粥,还是锅人肉粥。
陆含章连推带搡的把谢桐从后门推了出去,语速飞快道:“去铺子里跟你二哥说叫他别回来,你也别回来听到没有。二哥问你为什么,你就说大哥做饭把灶房炸了,没脸见人。”
早上才刚经历过次生死大劫的谢桐十分有种,他使劲儿点点头,异常听话的“嗯”了声,扭过头飞快的转身就跑了。
陆含章:“……”
院子里的柳长洲也不是铁打的,他小腿上挂着几个洞,方才又被陆含章往死里揍了顿,完全是靠撑着口气,才勉强能维持住眼下这个游刃有余的表象,实际上那条腿十分不争气,失血过而他又没仔细包扎,麻木的几乎没有知觉。
就在这时,屋子里突然传出阵他早上在核桃屋里时听到的那种尖锐的琴音。那琴音不是支什么曲子,而是单纯的个音,不过弹奏者有意将那个音越拉越高,似乎是琴弦在寸寸的紧缩变短而发出来的声响。
个杀气冲天的声音从屋子里传出来:“你不姓柳吧!你分明姓瘟!”
柳长洲脚踢开个癞头汉子,不客气的呛了回去:“你放屁吧,谢桐抱我大腿,我他娘上哪儿知道那个‘老不死的’是你?”
随后,院子里那些体型划的壮汉突然都面目狰狞起来,个个都同时龇牙咧嘴,手里的兵器都“哐啷”声砸在青石板上,仿佛十分痛苦。接着,有几个稍微不那么肥的壮汉捂着自己心口步步往门口退去,随着音调越来越高,几乎所有的人都开始不约而同的捂着心口往后倒退,似乎在忍耐着什么病入膏肓的顽疾。就连自始至终都在最外圈的曹虎也忍不住要夺路奔逃。
最后,那音调高到无法形容,“嘣”的声,断了。退到院子门口的人齐刷刷七窍流血,面相十分恐怖。
但的最靠里的柳长洲什么事都没有。
曹虎那只好眼睛里都是血,这诡异的琴声刮在他耳朵里,逼得他捂住自己心口,气急败坏的直跺脚,说:“撤!快撤!妈的,小白脸,咱们走着瞧!”
院子里副被狗刨过的惨样。
柳长洲松口气,撩起衣摆屁股坐在了地上,三两下撕开自己的裤腿,异常熟练的开始给自己疗伤,或者说疗伤也称不上,就是简单粗暴的几下擦抹,金疮药看也不看就往伤口里倒,饶有兴趣的高声喊道:“不简单呐,琴声都能用来杀人了。”
过会儿,陆含章只手里抓着个罐子从里头出来,径直蹲在他脚边,从那罐子里捏出把什么东西,招呼都不打声的洒在了那几个十分狰狞的洞孔上,冷笑道:“对啊,你怎么还好好儿的呢?你是个什么怪物?”
柳长洲叹口气,谁知这口气才刚叹到半,就变成了声惊天地泣鬼神的杀猪声——杀千刀的陆含章给他洒了把盐。
他疼的直抽气儿,把打开了那只手,表情狰狞道:“我他娘的这是腿,不是灶台,爷您盐撒错锅了。”
陆含章十分解气的长呼了口气,说:“该。哎你知道你自己像什么吗?”
柳长洲继续把方才那口气儿叹完,认命的指了指不远处的扫帚,边抽气儿边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儿,五十的道:“扫把星。”
这会儿终于只剩下两个人了,该打的该揍的该赔礼道歉的,都业已尘埃落定。
柳长洲心里就犯贱似的有些感谢起这伙儿土匪的光临,为他们把这场重逢搅和的如此颇具喜感。
陆含章脸肉疼的看着满院子的狼藉,却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是什么令柳长洲这个人在他眼里如此与众不同?大概除了他身上那股永远如蓬蓬远春样的生命力外,就是这种……自知之明了吧。
实在是有些令人措手不及的萌。
作者有话要说:
注:文内凡引用的部分我会在每卷的卷尾注明出处~~
第22章 风雨之怀
当初在给丝绸庄取名字时,陆含章整个人还处于种精神恍惚的状态,每天都在和无穷无尽的核桃死磕,除了凿核桃,其余时间就在研究核桃做成哪种菜系比较没有核桃味儿,于是十分大爷的把取个名字这种小事交给了谢卿云,这直接导致丝绸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