晟世青风 作者:耳雅

    年，蜀中的河运枢纽就是白马河的渡头，当时的河运都让这白马帮给占据了，黑云堡建立的时候，蹭联络当地的渔民和船主，开辟别的路线，绕开白马帮，这样就不用交给他们过路费，也少了很被打劫和胁迫的危险。

    不过白马帮的人看到有人抢了生意，立刻就不干了，最开始他们是打黑云堡的主意，但是让司徒打跑了还让木凌给算计了，随后就只能欺负比较弱小的渔民，他们横行江河之上，打劫渔船，甚至掳劫船主的家人，予以威胁，让他们不准与黑云堡合作。

    最后司徒让蒋青带着几百人将白马帮给灭了，救出了那些船主的家人，让船主们自己运营河道，只要不做河霸船霸，黑云堡就很少干涉。

    他倒的确是记得曾经有个船主姓石，年纪也不小了，不过眼前这个年轻人，他不认得。

    “我父亲是石永福。”石开脸欣喜地说，“当年我被掳走的时候，才十几岁，是个小孩儿，您可能不认得我了，不过我可记得您啊！”

    蒋青点了点头，道，“哦……这样啊。”

    敖晟见那石开跟蒋青挺热络的，觉得有些别扭，但也没说什么。

    “蒋副帮主，您来乐都办事儿啊？”石开问。

    “嗯。”蒋青含糊其辞地点了点头，也没说什么，笑问，“你父亲还好么？家里弟妹呢？也切安好？”

    “嗯，都好。”石开乐呵呵地说，“蒋副帮主，您有空没？起吃个饭再走吧？”

    正说话间，就觉天上落下了丝丝的细雨，滴滴答答地掉在了脸上。

    “正好！”石开把拉住蒋青，道，“老天爷都不让您走了，来，我正好在楼上跟朋友吃饭呢，那些朋友你也认得的！”

    蒋青看了看敖晟，就见敖晟眯着眼睛盯着石开抓着自己腕子的手，似乎是有些杀意。

    “进屋避避雨吧？”蒋青巧妙地抽出了在石开手中的手，拉了把敖晟，在拉他的时候，轻轻地扯了他的袖子把。

    敖晟微微地愣，盯着蒋青看了眼，就见蒋青对他眨了下眼……便点了点头，跟着蒋青进去了。

    “这位是蒋副帮主的朋友么？”石开问敖晟，“怎么称呼啊？”

    敖晟看了看蒋青，没等他说话，就挑了挑左边的眉毛，道，“我姓青，叫青卧仁。”

    “哦，原来是青兄啊。”石开笑着往里头引两人，蒋青有些气恼地看了敖晟眼，敖晟挑挑眉，理直气壮地眼瞪过去——看什么？这世上谁都得知道，你蒋青是我的人。

    蒋青白了他眼，这里人，也没法跟他计较，只得先上楼。上楼的时候，敖晟跟在后面，等蒋青走楼梯的时候，突然抬手，若无其事地拂过他的臀……拍了下他的屁股。

    蒋青睁大了眼睛回头，敖晟假装不提防头撞上来，搂住他腰佯装吃惊地道，“青，怎么突然停下来了？”

    “怎么了？”石开走在最前面，回头好奇地看，蒋青见这里的响动似乎也引起了些别人的注意，就只好道，“没……撞到起了。”

    敖晟得意，见蒋青转身继续走，就想跟上，只是他刚刚抬腿，突然就见蒋青往后钩腿，脚踹在他膝盖上了。

    “嘶……”敖晟疼得呲牙，就见蒋青微微侧过脸来看了他眼，似是警告，也似是得意。

    敖晟无奈摇头，心里暗笑，谁说蒋青呆板的，这人其实非常可爱……

    上了三楼的雅间，就见里头坐着几个也年轻人，介绍，都说是以前船主的后人，他们这次是约好了来乐都买些东西，顺道好好游玩番的，这么巧就遇上大恩人了。

    蒋青也很客气，跟几人说笑了几句，敖晟在旁不怎么搭理人，气氛有些尴尬，这时候，就有几个黑衣人走了上来，对敖晟道，“公子，马车准备好了。”

    敖晟点点头，对蒋青道，“青，回去吧，还有正经事呢。”

    “好。”蒋青起来对石开等人点了点头，道，“今日有事，先走了，改日再叙吧。”

    石开等人显然有些不舍，石开起来送蒋青和敖晟往下走，边道，“蒋副帮主，您住哪儿啊？我有空去拜会您！”

    蒋青没来得及说话，就让敖晟拽进马车里头了，石开在后头道，“蒋副帮主，我住在百华园里头，您有空来找我喝茶呀。”

    ……

    “呵……”敖晟在马车里冷笑了声，伸手轻轻捏了捏蒋青的下巴，道，“你还真讨人喜欢。”

    蒋青拍开他的手，道，“你吃什么飞醋啊？那人有问题看不出来么？”

    敖晟挑了挑眉，“自然看出来了，不然，我早就宰了他了！”

    蒋青坐在旁，自言自语道，“偏偏这个时候来，里头铁定有什么蹊跷。”

    第三十四章，归降

    “青，你在想什么？”敖晟见蒋青似乎心事重重，就靠过去问他。

    蒋青抬头看他，低声道，“这些人来的蹊跷，时机又刚刚好是我们要战齐篡天的时候，所以……”

    “所以你觉得，他们跟齐篡天有关？”敖晟笑了笑，道，“别急，不用久就会有分晓的。”

    “嗯？”蒋青抬眼看敖晟，似乎不解。、

    “如果他们有计，必然会来找我们实施，对不对？说句实话，还就等着那齐篡天自己送上门来呢。”敖晟干笑了几声，“就跟当年蒋干盗书似的，不来倒好，来了，就让人将计就计了。”

    蒋青点了点头，只是心中还留存了个疙瘩……关于白马帮的事情已经过去很久了，如果现在还有人知晓，那要不然就是当事人，要不然……就是已经做了很充分的准备，起码来说，对自己很了解。

    两人回到皇宫之时，就看到叶无归和汪乾坤在书房外头等着，敖晟和蒋青本来心中都有些抑郁，在看到两人的样子后，都噗嗤声乐了出来——因为两人实在是太滑稽了。就见汪乾坤拿着伞，遮住半个脑袋，肩膀上面湿了大片，而叶无归个头只到汪乾坤的腰，本来汪乾坤那半边伞是给他留的，但是因为中间的距离太大了些，风吹，雨水正好都洒在叶无归脑袋上了，湿透……

    看两人的样子，像是已经等了很久。

    敖晟微微皱眉，斥责文达，“怎么不让二位学士进去等？”

    文达赶紧道，“奴才该死。”

    叶无归和汪乾坤连连摆手，道，“皇上息怒，文公公的确叫我们进去等了，是我们不愿。”

    敖晟点了点头，对两人道，“进去吧。”

    蒋青对文达说，“文达，去弄两碗姜茶来。”

    “是。”文达下去准备了。

    “怎么了”敖晟见两人似乎是有事要启奏，就笑着进书房里头坐下，问，“有事情？”

    “呃……”两人对视了眼，道，“皇上，季相让我们先来报信的，好让皇上有个准备。”

    “哦？”敖晟愣，和蒋青对视了眼，问，“什么准备？”

    “皇上，刚刚皇宫门口来了个人，说要求见皇上。”叶无归道，“那人自称叫齐赞，是齐篡天的儿子，是来归降的，他说他知道如何战胜他爹，他可以带兵去打仗，条件就是，要皇上放他爹条生路。”

    “呵……”敖晟笑了起来，道，“齐篡天挺窝囊人，倒有个不窝囊的儿子啊。”

    “皇上，其中也恐怕有诈啊。”汪乾坤道，“说不定他们父子用的苦肉计呢。”

    “呵……”敖晟乐了，回头看蒋青，“青，你看热闹，这仗还没开始打呢，就会儿将计就计，会儿反间计地用上了，这要是打起来了还得了。”

    蒋青点了点头，对敖晟道，“还是提防些好，我听说，齐篡天这个人老谋深算，表面上幅窝囊样子，其实为人阴狠，善用手段。”

    敖晟想了想，点点头，问，“人在季相那儿呢？”

    “嗯。”叶无归点了点头，道，“季相说先让咱们来跟皇上提个醒，他也摸摸底，看看这小子究竟什么心眼儿。”

    敖晟点了点头，这时候，文达端着个托盘进来了，他先给敖晟奉了茶，然后给叶无归和汪乾坤每人杯姜茶，最后，走到蒋青身边，给蒋青也递上了碗姜茶。

    蒋青端着姜茶愣了会儿，不解地看文达。

    就见文达有些腼腆，低着头不说话，敖晟却乐了，笑道，“怎么，文达，青才来了几天你就偏心了？朕怎么没有姜茶？”

    文达尴尬地对敖晟道，“皇上……奴才再去拿。”

    “不用不用。”敖晟摆了摆手，笑道，“朕才不喝那玩意儿呢。”说完，看叶无归和汪乾坤，“你俩会儿喝完了茶，就去换换衣服，然后叫人把那个齐……齐什么？”

    “齐赞。”汪乾坤和叶无归同时回答。

    “对。”敖晟点头，“把那齐赞给……嗯，这样吧，别直接叫他了，你让人啊，在我御花园搭上小棚子，然后，大排筵宴。”

    叶无归和汪乾坤对视了眼，似乎有些不解。

    “这主意好。”蒋青却似乎是明白了敖晟了用意，道，“要试出那齐赞是真心归降，还是另有所图，就让他看个沉迷声色的昏君样子！”

    “哦……”叶无归和汪乾坤连连点头，“原来如此。”

    敖晟满意地点了点头，看蒋青，“知我者，青也……”

    蒋青脸侧微红，端着杯子喝姜茶，尽量低头，文达始终在边，偷眼瞄着蒋青的侧脸，见蒋青喝完了，赶紧上前去，用托盘将杯子接了。

    随后，众人下去准备，敖晟想了想，起来，拉住蒋青的手，就感觉入手温热，有些贪婪地将自己冰凉的手往蒋青的手心里塞了塞，道，“青，今晚，陪我唱这出戏不？”

    蒋青愣，抬眼看敖晟，“怎么唱？”

    敖晟微微笑，凑过来问，“你信不信我？”

    蒋青点头，“我信。”

    简简单单的我信两个字，让敖晟如坠泥潭深陷其中，竟然有瞬间无法自拔的感觉，伸手，将蒋青搂进了怀里。

    蒋青让他抱住后，推了他把，道，“干嘛搂搂抱抱的。”

    敖晟失笑，“你只肯给我搂而已，哪儿有让我抱？”

    蒋青转身想走，让敖晟拉住，“不闹了，换件衣裳。”

    “换什么衣裳？”蒋青不解，就让敖晟把拽出了书房，回了寝宫。

    “你不在的三年时间里，我找人做了很衣裳，想着哪天跟你成亲的时候，叫你穿。”敖晟边翻找衣服边说。

    蒋青脸通红，狠狠瞪了他眼，“你胡说什么，谁跟你成亲！”

    敖晟也不反驳，伸手从柜子里翻出了件白色的华美衣服，抬手，招呼蒋青过去。

    蒋青看着那件银丝滚边，白色锦缎面料，上绣银色青松纹样，颈边袖口都是银狐毛皮的华丽衣裳，微微皱眉，道，“我才不穿那个。”

    敖晟失笑，道，“你刚刚还说信我，跟我唱戏的……青，你怎么说话不算的？”

    蒋青有些为难，道，“干嘛穿成那样？”

    敖晟拿着衣裳凑过去，捏住蒋青的下巴笑道，“你得穿得有色，我才能好色么……是不是？”

    蒋青惊，问。“你……要跟我？”

    敖晟点头，道，“你想啊，如果刚刚我们在街上遇到的那几个渔夫真的跟齐篡天有关，那么他们必然知道你我的关系……再说了，咱俩虽然没说明白，但是这皇宫上下文武百官也差不各个都知道咱俩的关系了。”

    蒋青睁大了眼睛看他，问，“你胡说什么呢？咱俩什么关系？不就是太傅和皇帝么？你……是不是你胡说八道过什么？”

    敖晟伸手挠了挠鼻子，看别处。

    蒋青见他的样子就知道自己猜得没错，拽住他问，“你都说什么了？”

    敖晟摸摸头，道，“嗯，也没什么……前两年经常有大臣让我娶亲延续子嗣，我就说我除了你谁都不娶，看见别人我硬不起来。”

    “你……”蒋青脸通红，怒道，“你疯了你，怎么说话的？”

    敖晟挑眉，“那时候我不就是想你想疯了么！说什么不可以？”

    蒋青压了压心头的火气，问，“大臣们呢？没有都骂你是昏君啊？”

    “也没什么啊，我是皇帝，自然我说了算。”敖晟小声嘀咕，心说，说闲话的都让我给宰了，但这事儿不能告诉蒋青，不然非恼了不可。

    蒋青脸皮本来就薄，想想自己之前还跟那些大臣们若无其事地相处，没想到敖晟早就把他们的关系都说成那样了。

    敖晟趁着蒋青纠结，就抓住它，将他的外衣脱了，换上了自己准备的那套衣服。

    衣服换完，敖晟就愣住了，上下打量着蒋青，眼都直了……才发现，平时越不喜欢修饰的人，旦修饰起来，竟然是说不出的精致。

    蒋青见敖晟看他，有些别扭，瞪了他眼，“你快换衣服！看什么？”

    敖晟心不甘情不愿地换上了那件龙袍，往铜镜前面，就挑起了嘴角，拉过蒋青道，“青，天下只有我配的上你。”

    蒋青哭笑不得，转身往外走，敖晟赶紧追上。

    ……

    花园里，精致的小帐篷搭起，旁边的回廊里头有宫娥在弹奏，乐声悠扬婉转，酒宴也摆了满满的席，敖晟往正坐上座，蒋青刚想坐下，凳子就让敖晟掀翻了。

    蒋青险些就摔了跤，转脸看敖晟，就见他对着自己笑呢，皱眉，“你大了，还弄这样的恶作剧？会儿打你手心！”

    敖晟坏笑，“干嘛分开坐？夫子！”边说，边指了指自己的腿，“要亲昵些，上这儿来坐！”

    蒋青都懒得再瞪他了，将凳子搬了起来，不过靠着敖晟近了些，坐下。敖晟似乎不满，伸手过来，揽住了蒋青的腰。

    蒋青回头瞪他，敖晟将下巴架在他肩膀上，笑道，“待会儿，你可别总瞪来瞪去的要是被戳穿了，那我可要罚你。”说着，抬手拍了蒋青的屁股下。

    蒋青抬脚狠狠地踩了脸得意忘形的敖晟脚，敖晟呲牙，刚弯腰抽腿，就听到文达低声说，“皇上，人来了。”

    话音落，就看见个穿着青衫的人影绕过回廊，跟着季思起走了进来，敖晟嘴角挑，弯腰起来的时候，突然就搂蒋青，在他的耳侧亲了口……

    蒋青方面要配合敖晟，另方面，留神打量了下进来的那人……此人相貌俊朗，身高体阔，看起来还挺正直的，只是那双眼睛里，异样的神情，让蒋青皱眉。

    第三十五章，计策

    纵使季思有定的准备还是让敖晟的架势给吓了跳，就见眼前满桌的酒宴，旁边是歌舞的美姬。而敖晟正搂着蒋青，态度亲昵……活脱脱个纵情声色的昏君。

    季思下意识地在心里提醒自己，这是假象啊，我主可是个不折不扣的圣明君主！

    旁的齐赞却是不动声色，跟着季思往前走，并不四出张望，只是刚刚进来的时候看了眼，随即便低了头。

    季思带着齐赞，给敖晟行大礼。

    敖晟正喝酒呢，给蒋青往碗里夹了菜，才转脸看了看地上的两人，道，“都起来吧，老臣相，吃过饭了没有？没吃过就坐下起吃。”

    “呃，老臣不敢。”季思赶紧行了个礼，道，“皇上，这位就是齐篡天之子，齐赞。”

    “嗯。”敖晟抬眼看了看齐赞，就见这小伙子至也就那么二十四五岁，看身板，是个会武功的，品貌不错，儒雅温和，就双眼睛是单凤眼，眼睛也亮，给那张平平无奇的脸添了些神采。敖晟暗暗点头，这齐赞，不是个傻子。

    蒋青也在打量齐赞，只是觉得有些别扭，特别是他有意无意看自己的眼神，似乎对自己，有些了解，也许只是错觉？

    “草民齐赞，见过皇上。”齐赞给敖晟行礼，大大方方地将自己的来意，说了遍。

    “嗯。”敖晟点了点头，看了看齐赞，道，“你老子造反，你上我这儿来投降，我凭什么信你啊？”边说着，边转脸给蒋青倒酒，见他正在拆只螃蟹，似乎很为难的样子，就忍不住笑了起来，伸手给他剥螃蟹。

    齐赞时有些弄不明白，说敖晟是个昏君吧，不太可能，方面晟青在他登基后的这几年是欣欣向荣，另方面，他如果真是个好色昏庸之人，当年也抢不到王位。可是他对身边那个男子的宠溺，又不像是在做戏，另外，刚刚他问自己的那几句话，霸道、无礼……但也很实在，

    “草民真心归降。”齐赞回答，“为的是让我齐氏能留下些血脉。”

    “嗯。”敖晟似乎听见了又似乎没听见，只是亲手将拨出来的蟹肉用筷子夹了，送到蒋青的嘴边。

    蒋青别提别扭了，但是说好了是逢场作戏的，必须要按着敖晟的意思来……虽然这么做究竟有什么用处？他到目前还没有发现。

    敖晟见蒋青犹豫，就坏笑着伸手掐他的腰，对他挑眉，像是说——青，不听话我的吸唱不下去。

    蒋青无奈，只得凑过去，将敖晟送过来的蟹肉吃下，敖晟见蒋青微启双唇轻轻咬下蟹肉的动作，莫名觉得很渴，就将刚刚被蒋青咬过的筷子，送到了自己的嘴边，轻轻地舔了下……不出所料，蒋青脸侧绯红，在心里将敖晟狠狠地腹诽了阵子。

    而敖晟的举动，不止是旁的齐赞，连季思都看呆了。蒋青本就挺俊朗，换上白色华服之后，是俊秀潇洒，虽然跟敖晟亲密，但是并不妖媚，反而显得有些青涩。而敖晟眼底的那丝贪恋可不是假的，真实清晰，倒像是个被迷昏了头的愣小子。

    齐赞留神地看了蒋青几眼，接着对敖晟道，“草民归降，有三个理由。”

    “嗯，说。”敖晟点了点头。

    “第，草民自幼读圣贤之书，造反不对。”齐赞说完，就惹得敖晟哈哈大笑，“嗯，这理由好。”边说，边将蒋青拉过来。

    蒋青起先不明白敖晟拉他做什么，但随即立刻就发现，敖晟是要自己坐到他腿上去。

    蒋青坚决不肯，但是又不能太明显地抗拒，就是跟敖晟耗着，但终究自己还是有些犯犹豫，又怕耽误了敖晟的计划，最后还是让拉过去了，僵硬着身子坐着。

    敖晟见蒋青硬邦邦的，就大笑了起来，摇摇头，放他回去坐下了，旁的季思则是低着头，嘴里嘀嘀咕咕——非礼勿视……

    齐赞的表情雷打不动，似乎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对，只是接着说，“第二，我齐家虽然有些实力，但是与晟青抗衡，无疑是蚍蜉撼树，必输无疑，灭族只是早晚的事情。第三，以晟青现在的水军之力，要胜我齐家的战船，也不是易事，双方旦拉锯起来，损失是相互的，劳民伤财，所以我来归降，可以保我齐家留有活口，也可令晟青免于战火，还可以为自己谋前途。”

    “呵……”敖晟点了点头，喝了口酒，淡淡道，“你说的也有些道理……不过，挑起事端的可是你父，你上我这儿归降，还不如让齐篡天投降来，倒也好些。”

    齐赞轻轻叹了口气，道，“家父冥顽不灵，不肯降。”

    “那你可不孝啊。”敖晟幽幽地道，“你爹年纪都大把了，建功立业雄心勃勃，不也是在为你们子孙后代积福么？你怎么还上我这儿来归降来，你爹知道了不得气死？”

    齐赞淡淡笑，道，“回禀皇上，草民自问至孝，但不愚孝，草民除了孝顺爹爹，还孝顺齐家祖宗，因此要为齐家后人打算。”

    敖晟这回没说话，就是点了点头，问身旁的蒋青，“冷不冷？”

    蒋青的头能低低就低低，也不说话出声，见敖晟问他，只是摇摇头。显得有些腼腆，敖晟叹气，心说，你要是平时都这等乖巧好，只可惜旦没了外人，只要稍微惹急了些，就亮爪子了。

    蒋青似乎领悟到了他在想什么，白了他眼，敖晟摸了摸鼻子，问齐赞，“算你说得还挺在理，那么你说说看……怎么帮我打胜仗。”

    “我父生性孤傲偏激，平时寡言少语实则非常坚韧，旦开战，除非生擒了他，打得他心服口服，否则，就算是抄他后路、断他助援，都没有太用处，必然是死战到底的。”齐赞道，“因此，要智取，要在战术上压倒他，让他知道，他无论怎么打，都没有胜算。”

    “嗯，主意听着是不错。”敖晟点点头，“关键是要怎么办……”说到这里，忽然来了阵夜风，风中丝丝的凉意。敖晟皱了皱眉头，起来，道，“上里头说吧，这里冷。”

    众人称是。

    见蒋青没吃少东西，敖晟吩咐文达，“去炖个乳鸽来。”说完，伸手，将如释重负想赶紧往里走的蒋青把抱了起来。

    蒋青睁大了眼睛瞅着敖晟，见身后的齐赞和季思等都让敖晟的胸膛挡住了，蒋青拽住他衣襟，咬着牙压低声音说，“你别太过分！”

    敖晟挑起嘴角坏笑，也不说话，只是阴阳怪气地道，“怎么轻了？昨儿晚上太累了？”

    蒋青脸红到耳根，敖晟在胡说什么呢，这话说得模棱两可，容易让人误解啊。

    敖晟却不死心，又笑道，“都怪我不好，昨晚太疯了也不知道照顾些你，今晚就不做了，好好睡，然后吃些。”

    蒋青又急又气，趁身后人看不见，伸手，捏住敖晟放在腰间的胳膊上丝皮肉，狠狠掐了把，咬咬牙，觉得解恨了些。

    敖晟“嘶”了声，边往里走边低头看蒋青，“干嘛掐我？怎么？晚上想要？”

    “谁想……”蒋青脱口而出，但声音又立刻压了下去，双眼睛瞪着敖晟，瞪得溜圆，恨得他心都痒了，想着待会儿完事了，铁定要狠狠揍他顿，那才解气的！

    身后齐赞脸上含笑，也不说什么，只是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