尖尖的指甲，掐住一点皮肉，妈的，真疼。

    顾琛眉梢抖了抖，面不改色忍着，血印子都掐出来了，也不松一份力道。

    他是变态吗？都不会痛的吗？孟枝突然生出一股后怕，一双眸子盛满委屈，已经泛出莹莹水光。

    孟枝想骂人，可是脑子里骂人的话极度匮乏，半天，也只憋出委屈极了的一句，“你怎么还是这么讨厌呀......”

    听着软绵绵的，很委屈，调子都变了，有些哽咽般，顾琛这才有些松动，半晌，长长叹口气，松开她的手腕。

    那么久时间没见，他忍得很辛苦，不去找她，不偷偷看她的背影，就怕在自己羽翼尚未丰满时，有人去找她麻烦。

    孟枝不喜欢他。

    他又不傻，当然知道。

    但是没关系啊，之前的他本来就不值得被喜欢，可是他愿意为了她变好，只要孟枝愿意给他一点点，一丝丝的希望，他一定能为了她，变成全世界最好的男孩。

    那些坏习惯，那些臭脾气，他都可以改掉，只为了配得上孟枝。

    顾琛笑了笑，尽管笑的有些艰难，但还是笑了，“嗯，我还是这么讨人厌。”

    其实他也不想吓着她，不想让她讨厌，可是忍不住啊，一看到她，就忍不住去靠近，去招惹。

    如果心是能够被轻易控制的，那恐怕是极其艰难的事情。

    孟枝窝在座位上，低头揉着手腕，赌气。

    “别生气了，手给你打。”他伸手在她眼底下，手背那被掐出的血印子鲜红惹眼。

    孟枝不说话，他就执拗的伸着手，只要别不理人，打死他都行。

    半晌，还是孟枝没忍住，推开他的手臂，瓮声瓮气，“别烦我。”

    “好，那我问最后一个问题，回答了就不烦你。”顾琛侧身，又凑了过来，带着笑意。

    孟枝皱眉看他，等他的最后一个问题。

    顾琛笑着，少年浓黑的剑眉很是俊朗，他问：“咱们都那样了，那我算不算是你男朋友？”

    孟枝一噎，哪样了？这话说的......不就亲了一下吗？！

    “闭嘴！都说不许再提这件事！”实在忍不住，多年来温软的脾气终于在这一刻bào发，伸手对着顾琛胳膊胸膛就是一阵又掐又打。

    别说，拧人还真疼。

    可大魔王此刻的表情，怎么看，都像是很享受这番掐打，还真有点儿痛在身上，甜在心里的错觉。

    顾琛笑着，由着她打，固执的追问，“到底算不算？”

    “不算不算不算！”孟枝一连回了好多个不算，气得要死。

    这变态！混蛋！不要脸！都说过不早恋了！

    孟枝本以为自己还是畏惧和怕他，虽然她如今似乎也还是怕他，可这个‘怕’的本质，似乎变了很多。

    她也敢对大魔王发脾气，也敢同他生气，也敢顶嘴......她也还是怕他乱来，怕他突然发疯，怕他纠缠不休......可到底，不是最开始那种害怕了。

    有些悄然改变，是在不知不觉中，就发生了变化。

    等孟枝撒完气，心情也顺畅不少，不似之前那样堵得慌了，或许实在太少见大魔王这么好脾气又好说话的模样，她胆子也就大了不少。

    “我知道，好学生不能早恋，那等你满......”顾琛顿了顿，改口道，“等你高中毕业再谈恋爱行不行？”

    孟枝本就比同年级的小上一岁，加上又跳过级，而顾琛留了一级，比孟枝要整整大上三岁，他都十八了，而她才十五岁，若说等她满十八，那得整整三年，如果是高中毕业，也就明年一年时间了。

    “不行。”孟枝瞪他，拒绝得很直白，毫不掩饰的指出来，“我都说不喜欢你了，你抽烟喝酒，打架逃课，我不喜欢这样的人。”

    顾琛笑，“那这些我都改了呢？”

    孟枝一愣，想起他之前那段时间的确改变很多，不抽烟不打架不逃课的，似乎并没有太大难度，抿了抿唇，想着他之前那250......252分的卷子，继续戳伤口，“你学习还不好，成绩差。”

    顾琛还是笑，“那要考多少分在你心里才不算成绩差？”

    “至少......至少要在我们班平均分以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