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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然疼得脑袋有一瞬间的停滞,嘴巴一下就被男人掰开。
“别胡闹,”男人的声音带着隐隐约约的好笑,“省得受伤。”
剩下半瓶水灌进去,许然跪在地上几乎要把嗓子给咳出血来。被男人掐过的地方疼得发紫,但更严重的,是胸中那团燃烧起来的火焰,焦灼着炙烤他的心脏。
是因为药效还是因为发烧,许然已经分辨不出来了。
他站不起来,男人拎着他的领子将他拖到沙发上,阿文再次递过手机,“打吧。”
许然的手有些不听使唤,颤抖着接过手机,打出那串刻在脑海中的号码。
阿文没说让他打给谁,但许然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打给贺承,求贺承接他回家。
他不敢再肖想什么了,以后贺承说什么就是什么,哪怕让他不许再出现许然都能倾家荡产换个城市生活。
就只有今天,就这一次,求求你,救救我。
电话铃声响了三次,被贺承接起。
“喂。”
许久没听到的低沉的嗓音,让许然瞬间红了眼眶。
“说话。”
贺承的声音听起来有些不耐,许然想,他是不是又生气了?是谁惹到他了,新来的秘书,还是……麦兴?
放不下的心情撕扯着他的心脏,许然张张嘴,竟然没发出声音来。
好歹在贺承挂断前唤了一声,“贺承?”
“是你?”贺承听起来有些惊讶。
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许然拼命喊道,“贺承,我在麦兴的房子里,你能不能……”
“你那儿信号不好,去换个地方说。”
许然一下怔住,抬头去看阿文,只看到一张明晃晃的笑脸。
“许然?”
“贺承。”许然喃喃着,满肚子想说的话在舌尖滚了一圈,最终变成——
“你要小心,麦兴他想对你下手。麦兴他说……”
“有事自己解决,我没空。”
许然闭了闭眼睛。发烧烧得他头痛欲裂,几乎听不清贺承在说些什么。
“不是……我……”
“想要什么回头再说,我还有工作。”
滴的一声,切断了电话也切断了许然最后一丝希望。
手机被阿文拿走,在一片嬉笑声中,许然被踢下了沙发,跌到地上。
跑不了,也没法跑,许然头一次这样痛恨这具身体,他甚至连拼命的富余都没有。
阿文蹲在他身边,挡住了头顶那刺眼的灯光。
“贺承就这么不待见你?”阿文笑着,“你混得可真惨。”
许然烧红了眼,撑起身子挥拳向阿文打去,被人轻松躲过,并回敬了一个巴掌。
“给你最后一个机会。”阿文把手机丢到他面前,“再打,贺承接了我就放了你。”
机会?
嘴里破了道口子,满嘴腥甜,许然抓着那只手机,眼神惨淡而决绝。
他跟在贺承身边十年,贺承的性子,没人比他更了解。
贺承不会接的。
可还是拨了过去,不出意外地听到关机的提示音,许然忽然很想笑,随即那抹笑意变成了一种近乎疯狂的自嘲。
许然啊许然,你看看你,成什么样子。
就算是路边碰到一只流浪猫,它伤了病了,总归会觉得同情。可你呢,你可曾让别人多看你一眼?
没关系,许然舔着嘴里的伤口,想,这里信号不好,贺承听不清说了什么,这不怪他。
就像过去十年中的种种伤痛,阴差阳错,都不怪他。
怪只怪他许然,没能耐反抗,为了贺承付出一切的同时,也弄丢了自己。
第二十五章
麦兴进屋的时候天已经黑了。他将围巾接下来挂到衣帽架上, 瞄了眼客厅里几个喝酒的男人,道,“别把人弄死了。”
阿文踢踢脚边的许然,示意他没事。
几个小时下来,许然已经烧糊涂了,或许是因为生病, 没人肯碰他,他也不知道这该叫幸运还是不幸。
阿文俯下身, 掰着他的嘴要给他灌酒,被许然憋着气躲开。
他听见有人说,“你看看你, 何必呢。”
许然闭上眼睛, 感受着身体内炙烤般的灼热。
是啊, 何必呢。
如果这是命中注定躲不开的劫, 他又何须挣扎。
可当阿文伸出手, 他依旧会躲,好像身体越过大脑自己动了起来。
如果自己不是这副模样就好了。许然想,如果没有生病,也没有伤了一条腿,或许就不会这样难堪。
可如果不是这副模样,他就不是他了。这是一个死结。
麦兴的模样很优雅,脸上带着常年不变的笑,从小弟手里接过啤酒,坐到离许然最近的沙发上。
“病了?”他问阿文。阿文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