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居远正在喝水，被呛的咳嗽了几声。
    “多穿紧身裤，男会员从耶巴蒂排到法国。”李峰说，“不过现在据说女生更喜欢看身材好的女性。”
    “我就到当你是夸我了！哈哈，我去换身衣服，待会儿还要上课。”
    “我们刚开始吃，要不要一起吃点？”居远清了清嗓子，找回了声音，“楚教练不吃，多了份饭。”
    江晓看了眼楚然然，“不用了，你们吃吧。”楚然然虽然笑眯眯的看着她，但是估计心里想的是扔了也不给她吃吧。
    那个女会员有点奇怪，全名叫秦芳伶，却一直让江晓叫她“可可”。可可自称是山海大学中文系的大三学生，但是江晓总觉得哪里怪怪的。每次上课都是左一声学姐右一声学姐，可是问的问题却让人头大。比如：这个哑铃砸到脚会不会伤的很重？
    这个器械压到会不会受伤？
    杠铃压到会不会死人啊？
    江晓总觉得她是来找谋杀谁的思路的，中文系，大概喜欢写小说？健身房罪案本格推理？
    “学姐！”
    江晓在更衣室遇到了刚到的可可，还好她已经穿好衣服。她一般不在耶巴蒂的更衣室洗澡，就算换衣服也是在教练休息室里的更衣室，就是为了避免和会员赤/裸相见。她觉得一旦赤/裸相见过，她可能就无法直视她的会员了。
    “来这么早？离上课时间还有一会儿呢！”江晓在镜子前整理着头发，因为时间比较紧，她就随意冲了一下，头发都没洗，这会儿看韩漾编的鱼骨辫，她还是忍不住感叹这家伙真的心灵手巧。
    透过镜子，她看到可可正在换衣服，性感内衣都是成套的，怎么看也不像是大三学生。江晓移开目光，现在的小孩她也不是很懂，可能是她自己太不讲究了吧，甚至还喜欢穿卡通平角内裤。还好在可可来之前就已经穿好衣服了，不然会不会被学妹嘲笑。
    “我先出去啦！你换好衣服先自己去跑步机热身十分钟，待会儿私教区见。”江晓跟她打完招呼就赶紧奔了，她还要去吃饭，还好李嫚妍临走前让江识俊给她带了外卖。
    随便对付了几口的江晓，在私教区找到了可可。可可披散着头发，那发量真的是像小说里写的——海藻一样的长发，她穿着粉色长款运动背心，带打底的热裤，露出两条大长腿，脚上穿着一双白色高邦VANS的内增高板鞋。江晓对她的整体造型都有些不满意，她也委婉的提过一次，这样的装扮并不适合运动，甚至可能会在运动中受伤，但是可可说她这样运动也挺舒服的。
    这打扮练练器械和核心倒是也没问题，就这头发，看的她浑身难受。不过，顾客就是上帝，江晓心里默念peacelove，好好上课。
    “今天是练背吧，这次可以带我用龙门架了吧！上次公开课看你们用龙门架好帅啊！”可可手背着撒娇，“好吗教练？”
    江晓其实特别不吃这套。根据她练马甲线的诉求，今天给她安排的依旧是30分钟核心训练，加上15分钟背部训练。原先是准备用固定器械的，但是，龙门架，也不是不行，也能达到要求。“先练核心吧，待会儿去龙门架练背。”她妥协了，不过不是对撒娇妥协，只是顾客的要求，合理范围内，她还是尽量去满足。
    “好嘞！”可可十分开心，眼睛都亮晶晶的。
    工作日的下午，龙门架那里居然还有两三个人在用。江晓带着可可在龙门架边等着，有个男的说他马上就练完了。江晓看那个男的觉得特别眼生，一般来过的会员她多少会有点印象的。对方用的高位下拉宽距横杆似乎是自己带来的，耶巴蒂并没有配这个器械。
    他带来的高位下拉的横杆很长，大约有1米2，重量可能在8kg左右，虽然不是原配，但是龙门架上有挂钩可以挂。横杆大约挂在1米5左右的高度上，在龙门架配重片没插的情况下，是挂不住的。就像一个滑轮，一边不放东西，另一边放东西，重的那边必然会自然落体。
    这个东西很危险，江晓知道的，但是可可已经开口问那个男的借用了，而且对方也借了。
    “那就先练高位下拉吧，”江晓说，她一手举着横杆，另一只手去调下面的配重。耶巴蒂的龙门架配重插销一直有点问题，角度不对就很难戳进去，她戳来戳去也戳不进去，甚至有些烦躁。
    “我扶着吧！”可可说。
    江晓见可可抬手去扶横杆，就松开手想看看插销的口怎么不对齐了，结果突然听到可可喊了一声，她本能地想往后躲，结果横杆直接砸在了她的额头侧边。
    江晓被砸的眼前一黑，直接跪在了地上，眼前倒着一个哑铃，她看到哑铃上鲜红的血迹，地上也有一串血点。
    怎么会有血？她有些发懵。
    “江晓，你没事吧！”居远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很焦急的样子。
    江晓感觉头部触电似的疼痛，她下意识地摸了摸头，触手处一片湿润。血顺着眉毛往下，流进了眼睛里，有些涩。她心里冷静，在砸到之前她似乎已经预料到了这样的结果，同时又因为恐惧而全身发冷，手指都忍不住颤抖。
    “教练，你没事吧，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可可似乎也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