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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来了!”
见季艺姝垂着头不看他,孟愈猜测她大概是被师父训过,张口就来:“师妹别难过了,我不也时常被师父训么?又不少块肉!”
季艺姝的头垂得更低了。
“没大没小。”霍庭修朝身后扫了一眼,抬手将季艺姝拉至身侧,越过孟愈,径直往正屋去,“为师只有你一个孽徒,你哪儿来的师妹?叫师娘。”
孟愈手里还攥着一根柴,惊得张大嘴巴,手中柴棍跌落,重重砸在他脚背上。
“嗷!”一声高亢凄厉的痛呼声响彻云霄,惊起林间飞鸟。
“孟愈,姝儿十八年前已被为师逐出师门,只有你是我唯一的好徒儿。”季艺姝早已羞愧难当地进了屋,霍庭修负手立于廊庑下,语气是不容置喙的冷峻,“可记住了?”
“徒……徒儿明白。”孟愈单腿站立,捂着脚,整个人都裂开了,他其实一点儿也不明白。
后院辟了一块药园,有一块刚翻了土,土质与钟灵山的不同,不知从何处运来的。
霍庭修交给季艺姝一包种子,自己则蹲下身,手持花铲,细细翻土。
“姝儿,情丝草被孟愈烧毁,我们便亲手来种。”霍庭修抬眸,笑睇着她,“你信不信我能种出来?”
信,只要他说的,她从不怀疑。
“可就算昭昭能等到情丝草长出来,还需有人以血养药,至少三载。”季艺姝不明白,师父比她更清楚,为何还能这般淡然,“庭修,我怕昭昭等不及。”
霍庭修笑了,丢掉花铲,站起身揽住她:“我们的昭昭寿数且长着呢。”
“霍庭修,你骗我!”季艺姝气得面红耳赤,却无处发泄,恨恨在他身前捶了一记。
“姝儿,我若不那般说,你又如何肯对我说出实情?”霍庭修攥住她的手,握在掌心,“你这样很好,往后,我只是你的夫君,惹你生气了,要打要骂都随你。”
回到行宫后,一连几日,萧瑶都没再见到季昀。
他搬回湖对岸的住处,每日照例让人把批好的折子送来。
萧瑶攥着印玺,望着折子上熟悉的字迹,微微失神。
只因那日没得到他想要的答复,他便放弃了,真就不再出现。
可他不是说,他当那片碎瓷是血契么?血契原是这般轻易便消解的。
心口丝丝痛意牵扯,萧瑶摇摇头,将脑中纷乱的思绪抛开,季姑姑说过,忧思伤心,她不能再让母后为她担忧。
入夜,萧瑶盥洗后,如往常一般穿上那件银红寝衣,却微微愣住,今夜他是否也着这件寝衣入眠?
清早,宫人们摆了膳食,萧瑶一眼扫过去,食案上再没有三味斋送来的各色点心,她忽而就没了食欲。
明明他几日不曾出现,萧瑶却走到哪里,都能看到他的影子。
钟灵山的秋天来得早,夜里,山风吹透行宫,竟有些凉意,萧瑶想回宫了。
“陛下,外面有人求见陛下,说是平州府来的。”半夏进来禀报。
平州府?萧瑶略略一想,便反应过来,应当是得了侧太妃的吩咐来的吧?想为萧筎玥求情?还是想替萧筎玥讨个公道?
“让她进来。”萧瑶捧了本医书,头也没抬。
不曾想,来人是个中年男子,平州睿王府的侍卫统领。
“侧太妃叫你来的?”萧瑶好奇,多打量了几眼,萧筎玥的母妃为什么会派侍卫统领来传话?
丁侍卫自袖袋中取出一副卷轴,躬身道:“小人奉侧太妃娘娘之命,将此图献给陛下,替宁平郡主赔罪。”
半夏伸出手去接,他却没给。
而是自己徐徐展开卷轴,忽而寒光一闪,露出锋利的匕首来,他一把握住匕首,直直朝萧瑶心口刺去:“妖女!拿命来!”
半夏吓得脸都白了,想要去替萧瑶挡一挡,却已来不及。
眼看着利刃距萧瑶只余一寸之距,萧瑶却躲都没躲,笑看着他,眸光发冷。
“叮。”一枚袖箭射来,打掉了丁侍卫手中匕首。
十五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挥臂一扫,便将丁侍卫打掉两颗牙,掼倒在地。
她小脸圆圆,看起来再纯真可爱不过,性子却虎,抬脚踩在丁侍卫头上,将他死死按住:“小小一个侍卫统领,竟敢行刺,你是不是看不起你姑奶奶?”
“陛下,属下把这老东西带下去审审?”十五眼睛亮亮的,最近正好跟统领大人学了些新手段。
“去吧。”萧瑶挥挥手,每次看到十五,她都很怀疑影卫统领是不是闭着眼睛选人的。
才用罢午膳,便有了结果,倒是得了个萧瑶意料之外的消息。
萧筎玥不是前睿王萧劬亲生的,而是侧太妃当年为了生个孩儿争宠,同这位丁统领暗通款曲偷生的。
“挺好,找几个机灵的,把消息散出去,让百姓们听听睿王府是怎样藏污纳垢之地。”萧瑶淡淡吩咐,心下却一阵暗喜。
萧筎玥可真是一把好刀呢,她来的时